《与岁月对坐:不叹流年急,不怨白发新,不负杯中酒;与人间共老:听风知世味,看日历

淇奥漪漪 2026-04-22 08:13:55

《与岁月对坐:不叹流年急,不怨白发新,不负杯中酒;与人间共老:听风知世味,看日历浮生,写梦入春秋》 嗟夫!时光之不可留也,如江海之东逝,如飞鸟之没空。 余尝倚松窗而问月:岁月何以薄人如此?月不语,但以清辉洒我白衣。复揽镜自照,见青丝间白发,始悟——非岁月之薄我,乃我未尝厚待岁月也。 今者,日历渐薄,而岁月渐厚。前者日减,后者日增。 减者,余生之数也;增者,阅历之积也。 一薄一厚之间,半生已过。 千帆过尽,方知风浪滋味;青丝渐白,始觉岁月从未饶人。 然余亦未曾饶过岁月——于困顿中写诗,于荒芜里种花,于无人问津处,独自敬这人间的风,敬那未完成的梦。 一、日历说:薄的是纸,厚的是命 余少时,喜撕日历。每过一日,撕去一页,以为快事。彼时日历厚厚一沓,如远山叠翠,望不见尽头。撕至酣处,竟觉时光为我所驭,日月为我所驱。及至中年,忽不敢撕矣。每翻一页,便觉生命薄去一分。那薄薄纸片上,印着节气,印着宜忌,印着看不见的命数。 东坡尝言:“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日历之薄,恰如雪泥之印;岁月之厚,正如鸿飞之路。余尝于除夕夜,捧旧日历而观。纸上勾勾画画,记着某日会友,某日病酒,某日夜雨敲窗,某日故人来访。薄薄一册,竟压手千斤。方知日历之薄,薄在纸张;岁月之厚,厚在故事。 故曰:莫叹日历薄,当惜岁月厚。余每翻新历,必于首页题四字——“好好过活”。非豪言,非壮语,只是对光阴的敬意。敬它让我薄了纸张,厚了心肠。 二、镜中叹:青丝渐白,风霜渐深 陶渊明有诗:“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余谓岁月非不待人,乃待人太狠——不知不觉间,将青丝染白,将意气磨平,将远志熬成近愁。 余四十岁那年的秋天,晨起梳洗,见镜中第一根白发,惊立半晌。欲拔之,手颤而止。忽忆起少年时,见父辈头上霜白,心中暗誓:我若老去,定不许白发欺人。今我亦老矣,白发不欺人,人自欺白发。遂置梳而笑,对镜中人说:你好啊,岁月的信使。 自此,白发如野草,拔不胜拔,索性不拔。余将白发看作光阴赐我的勋章。每一根,都是一次深夜不眠;每一缕,都是一场与命运的角力。青丝渐白,不是衰败的开始,而是成熟的确证。正如秋叶之黄,非叶之病,乃时之赠。风霜深了,味道也足了。 余常与友人言:你看那山间老松,皮糙枝曲,却最耐风雪。人亦如此,青丝褪尽处,方见风骨。 三、风中味:敬人间烟火,敬未竟之梦 人间最动人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风里飘着的味道。 余尝于暮色四合时,独坐小院。风从巷口来,带着邻家炊烟、油锅的滋啦声、孩童的嬉闹、妇人唤归的长腔。深吸一口,那味道是活的——有柴火的暖,有葱花的香,有日子的咸,有梦的淡。这风,不疾不徐,吹了千万年,吹老了江山,吹皱了容颜,却吹不灭人间烟火。 余举杯,敬这风。敬它吹散过我的泪,也吹来过我的欢喜。敬它在我最孤独的夜里,送来远处隐约的歌声。敬它从未问我从哪里来,也不问我往哪里去。 再敬那未完成的梦。余少时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写一部可传世的文章。今半生已过,书未及半,路未及半,文章只成断章。然余不悔。未完成的梦,恰如天边的月——正因为到不了,才一直照着前路。若所有梦都实现了,人生该多么无趣?那未写完的诗,未见到的人,未抵达的地方,正是余活着的念想。 梦未竟,风未停,人未老,路还长。 四、四季书:故事写在风霜雨雪里 春之日,余看檐下新燕,衔泥筑巢。燕子不知去岁之我,我亦不知来年之燕。但见春水初生,春林初盛,便觉人生值得。春风十里,不如心头一寸暖意。 夏之日,余坐槐荫下,听蝉声如沸。蝉鸣七年地下,一夏枝头。如此短暂,却喊得惊天动地。余问蝉:值否?蝉不应,只叫得更响。余惭而悟:生命不在长短,在是否痛快活过。 秋之日,余看银杏叶落,满地金黄。拾一叶题诗,放逐溪水。诗云:“落叶非无情,化作秋声去。”余知万物有期,聚散有时。不伤别离,但惜相遇。 冬之日,余围炉煮雪,邀三五老友。酒至半酣,谈及旧事,或笑或泪。窗外大雪纷飞,室内炭火通红。余忽觉——人生的故事,不在别处,就在这一炉火、一壶酒、一席话里。四季轮回,不过是为这些温暖时刻,做个布景罢了。 结语 今人常叹时光易逝,岁月无情。余谓:时光好不经用,正因为好,才不经用。若日日难熬,那才可怕。千帆过尽,青丝成雪,不是岁月的惩罚,而是岁月的赠礼——它给了你故事,给了你皱纹里的笑意,给了你风里的从容。 敬这人间的风,它吹过你我,终将吹向远方。敬那未完成的梦,它让我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生活的味道,不在远方,就在今日的风里、此刻的饭里、身边的人里。人生的故事,不在别处,就在春华、夏蝉、秋叶、冬雪里,在你我认真活过的每一天里。 岁月从未饶人,然余亦未曾饶过岁月。这一局,平分秋色。 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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