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他趁着妻子出差，偷偷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流着泪吻了吻儿子：儿呀，为了亿万孩子的健康，爸爸只能这么做了！爸爸对不起你！ 实验室的灯光在深夜里晃得人眼晕，顾方舟捏着那支装着淡红色液体的试管，手指关节泛白。 窗外的胡同里传来孩子夜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当时苏州儿童医院的走廊里，每天都有家长抱着腿软的孩子哭跪在地，这种被称为"小儿麻痹症"的怪病，正让成千上万个家庭破碎。 没人敢接人体试验的活儿。 20个科研人员围着培养皿沉默，猴肾细胞在显微镜下明明灭灭，就像孩子们忽明忽暗的生命。 顾方舟想起出发去苏联前，卫生部长拍着他肩膀说"孩子等不起"，这句话现在沉得像块铅。 他摸了摸口袋里儿子小东的照片，牙一咬就往家走。 给儿子喂药那天，顾方舟特意买了块水果糖。 小东张着没牙的嘴咯咯笑，把疫苗当甜水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35天，他每天半夜惊醒，摸儿子的额头，听他的呼吸。 第八天取粪便样本时，他手抖得差点把试管摔了，直到显微镜下显示病毒没有复制，这个40岁的男人突然蹲在实验室门口哭了。 妻子李仪璋出差回来时，发现丈夫瘦了12斤。 半个月后从同事口中得知真相，这位同样搞病毒研究的女科学家什么也没说，只是当晚给儿子洗澡时，多揉了揉他的小腿。 夜里她翻了个身，轻轻说"下回提前告诉我"，顾方舟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天亮也没敢回应。 1960年春天，云南山区的老乡们排着队领糖丸。 顾方舟带着团队用扁担挑着保温瓶翻山，瓶里垫着冰块和棉絮，糖丸在里面能存10天。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糖丸攥在手里舍不得吃，他蹲下来笑着说"甜的，吃了就不会腿疼了"，那场景让他想起自家小东啃糖丸时沾着糖渣的小脸。 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中国消灭脊髓灰质炎那天，75岁的顾方舟在办公室翻出泛黄的试验记录。 第一页贴着小东1岁时的照片，背面有行铅笔字："1959.10.7，第一次服药，体温36.8℃"。 窗外的玉兰花正开得热闹，就像当年实验室门口那丛，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那管改变中国儿童命运的液体，后来变成了几代人记忆里的甜。 顾方舟用父亲的肩膀扛起了国家的责任，而那些被糖丸守护的童年，或许就是对这份抉择最好的回答。 现在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展厅里，还放着当年装疫苗的保温瓶，瓶身上的划痕里，藏着一个科学家最深沉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