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甘岭,一个人,一挺重机枪,歼敌400多人,打下一架敌机,肚子被打穿了,他把肠子塞回去接着干。这人叫蒋诚,志愿军一等功臣。 但你敢信吗?就因为有人把"隆兴乡"写成了"兴隆乡",这位战神回家后当了整整33年临时工,没人知道他是谁。 1928年,蒋诚出生在重庆合川隆兴镇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庭,原名蒋启高。整个少年时代,他见到的只有战火和饥饿。 1949年12月,解放成都的炮声隆隆作响,21岁的蒋诚参了军。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叫"蒋诚"——忠诚的诚。 1951年3月,蒋诚所在部队编入志愿军第12军,从长甸河口跨过鸭绿江。一个重庆乡下的娃子,就这么一脚踏进了朝鲜的冰天雪地。入朝不到一年,他火线入党,从一个新兵蛋子干到了机炮连班长。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跟着12军打了大大小小400多场仗。但真正让蒋诚名字刻进军史的,是1952年那场地狱级别的战役——上甘岭。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岭战役打响。美军在不到4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倾泻的炮弹密度超过了二战最高水平。志愿军15军45师半个月就拼光了5600多人,27个步兵连有16个被打光后重建。 11月8日,蒋诚所在的12军32团赶到增援。此时537.7高地最危急——4个连血战后只剩24个人退守坑道,断水断粮11天。 蒋诚带着班里的战士冲了上去。 阵地上是什么光景?炮弹把山头削低了整整两米,泥土都被炸成了粉末。美军每轮轰炸完就发起冲锋,一波接一波。蒋诚趴在弹坑里,抱着重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敌人一通扫射。 他不停地换位置,打一梭子就挪窝,不给敌人炮兵锁定的机会。枪管烫得能煎鸡蛋,手套都烧穿了,他就往上浇尿——接着打。 这还不是最猛的。一架美军战斗机低空俯冲过来,要炸掉这个"钉子"。蒋诚躲在一个深坑里,仰头对着飞机就是一梭子。那架飞机栽了下去。用重机枪打下飞机,整个志愿军战史上都罕见。 但代价来了。一发炮弹在身边炸开,弹片撕开了蒋诚的右腹,肠子哗地涌了出来。 换一般人,到这就该躺下等担架了。蒋诚没有。他一把把肠子揉进肚子里,用绷带缠了几圈,又爬回了机枪后面。 这场仗他撑了7天7夜,直到阵地保卫战结束才昏死过去。医生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战后统计:蒋诚一人歼敌400余名,击毁敌重机枪一挺,击落敌机一架,全班仅3人负伤。志愿军司令部给他记一等功,授"人民功臣"称号。 1953年,志愿军司令部寄出一份《革命军人立功喜报》,收件地址写的是"四川省合川县四区兴隆乡"。 问题来了——蒋诚的家在"隆兴乡",不是"兴隆乡"。偏偏合川县既有隆兴乡,也有兴隆乡。 兴隆乡一查:没这人。喜报退回县里,备考栏写上六个字——"由八区退回,查无此人。" 就这六个字,把一个上甘岭一等功臣钉死在了档案堆里,一压就是36年。 1955年,蒋诚退伍回家。行李清单:1套便衣、1双鞋袜、1条毛巾、1块肥皂、16尺布票、几枚军功章。 回乡后他先去修铁路,一干9年。铁路修完了回家种地,后来因为养蚕技术好,被乡里招去当蚕桑员——临时工,一干又是24年。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在上甘岭干了什么。弟弟蒋启鹏只知道哥哥去过朝鲜,肚子上有道6厘米的深凹伤疤,别的一概不知。 1983年,乡里修路修到一半没钱了,工人放下工具要走。60岁的蒋诚说了一句:大家继续干,钱我去想办法。 他悄悄以个人名义去信用社贷了2400元——那时候的2400块,是巨款。路修通了,债他扛了8年。后来儿子蒋明辉卖掉婚房、借遍亲友,才还清了这笔钱。 1988年夏天,命运终于拐了个弯。合川师范学校校长王爵英修撰《合川县志》时,在档案室翻到一份发黄的《革命军人立功喜报》。 他看到背面写着"查无此人",又一看地址——"兴隆乡"。 巧了,王爵英正好是蒋启鹏多年前的老师。他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把"隆兴"写成了"兴隆"? 经过核实,确认无误。埋在乡野36年的蒋诚,就是当年那个上甘岭的一等功臣。 1988年9月23日,合川县政府签发通知:蒋诚转为蚕桑站正式工人,工资定为80元。这一年他60岁,刚好够退休。 有人问蒋诚: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33年都不吭声? 老头只说了三句话: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不给国家添麻烦。 2023年1月5日,蒋诚在合川去世,享年94岁。肚子上那道凹进去的伤疤跟了他一辈子,可他觉得那不值一提——真正值得说的,是537.7高地上没能回来的那些战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