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梅毒大师"莫泊桑是如何度过自己一生的弟弟因梅毒发疯被他送进精神病院,弟弟骂他才是疯子,结果一语成谶。他用裁纸刀割喉未死,次年穿上束腹衣被押进疯人院,43岁彻底毁灭。 很少有人去想,这个最终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在更早的时候曾经经历过一段近乎传奇的蜕变。 1870年夏天,普法战争爆发,20岁的莫泊桑正在巴黎读法律,随即被征召入伍,服役于后勤辎重部队。 他跟着溃败的法军从鲁昂一路往后撤,路上看到被遗弃在泥地里的伤兵,也看到那些平日里西装笔挺的权贵,为了一口吃的,低声下气地朝普鲁士士兵点头哈腰。1871年1月,部队一片混乱,莫泊桑险些被俘。 这段经历让他彻底看清一件事:平时那些堂皇的道德,不过是太平日子里的表演,一旦遇上真正的危机,就全都原形毕露了。《羊脂球》里那辆马车上的故事,其实不是凭空想出来的。 战后,靠着父亲的关系,莫泊桑进了海军部做一名低级职员。他在那个等级分明的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十年,每天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身边全是他后来写进小说里的那种庸碌小人物。 也正是在这段压抑的日子里,他借助母亲洛尔与古斯塔夫·福楼拜之间多年的私人情谊,在1873年前后正式拜入福楼拜门下。 福楼拜对莫泊桑的训练方式,和"循循善诱"这四个字完全不搭边。每逢周日,莫泊桑就带着一周写好的手稿去福楼拜的公寓。福楼拜当面朗读,然后用最难听的话把稿子批一遍,顺手扔进炉子里烧掉。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七年,福楼拜始终不许莫泊桑发表任何东西。 福楼拜对他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走过一家杂货铺,如果无法用一句话描绘出这个杂货商与世上所有人的不同,那就还没有真正掌握语言。这种近乎強迫的训练方式,铸就了莫泊桑日后那种冷静精准、不带废话的文字风格。 1880年,左拉发起编选了一本自然主义作家合集《梅塘之夜》,莫泊桑交出了《羊脂球》。福楼拜读完,称这篇东西能流传下去。然而同年5月,福楼拜突然因中风去世,莫泊桑在葬礼上失声痛哭,后来说福楼拜是他这一生里最亲近的人。 《羊脂球》之后,莫泊桑在巴黎文坛迅速站稳了脚。1885年,长篇小说《漂亮朋友》出版,四个月内重印三十余次。他用稿费买下一艘游艇,起名就叫"漂亮朋友号",此后长年漂泊在地中海上,在船上写出了带着强烈自省色彩的《水上》。 1887年,他写出了《奥尔拉》。小说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慢慢渗进主角的意识,直到把整个人从内部瓦解。彼时莫泊桑已经开始在游艇上产生幻觉,看到另一个"自己"坐在对面盯着他。医生为压制梅毒,让他每天服用大量水银和碘化钾,这些药物本身也在同步摧毁他的身体。 右眼视力几乎全毁,偏头疼发作时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乱砸。他心里很清楚,《奥尔拉》里那个被无形之物控制的主角,其实就是未来的自己。 1889年,莫泊桑将同样因梅毒发疯的弟弟艾维尔亲手送进精神病院。弟弟在病房里冲莫泊桑叫骂,说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莫泊桑当时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接下来的三年,他正一步一步向那句骂声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