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官员能娶多少小老婆？答案是不提倡也不限制。妻妾成群不是一个褒义词，尤其对官员来说，小老婆多了，就容易给人一种好色的负面印象。 但清朝从没有在律法层面卡死官员纳妾的数量，家底撑得住、身体吃得消，往家里领多少人基本是自己的事。 朝廷唯一死守的一条，是正妻只能有一个，妻妾名分绝不能乱，因为封赠荫子这些政治利益只认正妻和嫡子，一旦名分混了，动摇的是整套权力分配的根基。 纪晓岚就是这类人里的典型。这位主持编撰《四库全书》的大学士，一生娶了一妻六妾，另有七名没有正式名分的侍女长居府中。六名妾室里，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述最详的，是一个叫郭彩符的女子。 郭彩符是山西大同人，幼年因家贫流落天津。纪晓岚二十五岁那年将郭彩符纳入府中，两人相处多年，感情不薄。 然而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纪晓岚因私下向亲家通风报信，触怒乾隆，被发配至新疆乌鲁木齐。人一走，郭彩符在家中就病倒了。 病重期间，郭彩符独自去关帝庙求签，签文说她还能等到纪晓岚归来，但病却好不了。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丝宽慰，实则像是提前宣了判。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纪晓岚奉旨召回，郭彩符果真撑到了他回来，但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年仅三十岁。 纪晓岚整理郭氏遗物时，写了两首悼诗，字里行间全是压不住的哀意，只是那时候人已经走了，再多的诗也换不回来。 六名妾室中还有一位苏州女子沈明玕，十三岁入府，比纪晓岚小了整整三十七岁。原配马夫人待沈明玕极好，几乎视同亲生。 沈明玕生前曾说过，女子应该在四十岁之前离世，这样人们才会怜惜她。沈明玕还给自己留了一首小诗，大意是三十年如一梦，希望后人记得她是姑苏来的女子。 诗写完没几年，沈明玕果然三十多岁就没了。而纪晓岚彼时正在圆明园修书，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着。 纪晓岚的妾室故事，还算在私人情感的范畴里。而袁世凯在妾室这件事上，卷进去的东西要复杂得多，甚至跨出了国境。 袁世凯有正妻于氏，另有九房姨太太，其中三位来自朝鲜，是他在任职期间带回来的。 1882年，朝鲜爆发壬午兵变，袁世凯随吴长庆部队赴朝平乱，此后被任命为驻朝商务代表，在朝鲜前后经营了整整十二年。期间，闵妃将自己妹妹金氏引荐给他。 金氏出身三韩望族，名叫金月仙，入府时才十六岁，袁世凯彼时二十三岁。 金月仙以为自己此去是做正室的。过门之后才知道，不仅做不成正室，连她带来的两个陪嫁丫头，也被袁世凯一并收入房中。 按年龄大小重新排定，吴氏列为二姨太，金月仙屈居三姨太，闵氏则是四姨太。一个三韩望族出身的贵家小姐，名次竟然还落在自己的陪嫁丫头之后，这口气，金月仙不知是怎么咽下去的。 随袁世凯来到中国后，金月仙再也没能踏上朝鲜的土地。金月仙的母亲思念女儿，眼看此生难有再见之日，最终投井自尽；金月仙的父亲先痛失老妻，又心疼女儿的处境，悲痛之下吐血，前后不过六天便随妻而去。 两位老人的死，全因一场身不由己的联姻。 金月仙在袁家，日子也不好过。大姨太太曾将金月仙绑在桌腿上毒打，留下了终身难愈的病根，此后余生，金月仙都在隐忍中度过。 1916年，袁世凯病逝，此后金月仙的命运急转直下，走向了一个更加沉重的终点。 清代官员纳妾，说到底是一套制度底下的产物。郭彩符也好，金月仙也好，在那套逻辑里，不过是身不由己的棋子，棋局散了，各有各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