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 4 月，太原宣告解放，解放军迅速清查城内国民党残余人员。但在重点抓捕名单上，原国军第 30 军军长戴炳南却凭空消失，仿佛人间蒸发。 解放军进城后，战士们逐街逐巷搜查那些名单上的战犯。许多人很快被找到，可戴炳南的下落成了谜。就在大家忙着清理残敌的时候，戴炳南的过去一点点浮出水面。 他原本是黄樵松一手带起来的部下，两人从1920年代末就在西北军共事，关系像兄弟一样。黄樵松191901年生于河南尉氏，早年投冯玉祥部队，慢慢升到师长位置。 戴炳南跟着他，从营长一步步做到师长。1949年4月前，戴炳南接替黄樵松当了第30军军长，位置来得突然，却带着血的代价。 黄樵松在抗战时期打过硬仗。1938年台儿庄战役，他指挥第27师侧击日军，配合友军拿下胜利，战后拿到青天白日勋章。 那时候戴炳南也在队伍里，两人一起顶着炮火冲锋，身边弟兄倒下一片又一片。黄樵松后来还守过武汉外围的鸦雀尖阵地，指挥部设在山顶，日军轮番进攻，阵地一天换手好多次，官兵伤亡大到营长都得顶上士兵位置。 战斗打到10月下旬，武汉撤守，他才带残部退到南阳。 1940年5月，他又在明港设伏，打了五天，歼灭日军两千多人，还派突击队夜袭信阳车站，烧了仓库，消息传开后舆论震动。这些战功让黄樵松在军中有了名气，也让戴炳南一直跟着他沾光。 抗战结束以后，黄樵松不愿再打内战。 1946年临汾那边一个旅被打光，他请假住在开封，妻子在小学教书，他有时去学校给学生讲珍惜和平，还挂过自己早年写的诗，表达想回家种梅花的心思。 1948年7月，第30军被空运到太原增援，黄樵松三次推说有病想躲开，最终还是被逼着来了。太原成了孤城，物资全靠空投。黄樵松看清形势，决定找机会和平解决，不想让城里百姓和士兵白白送命。他联系上老上级高树勋。 高树勋1945年10月在邯郸战役中带新8军一万七千人起义，直接让国民党北进计划垮掉。那次黄樵松作为第30军副军长也在附近，看到那么多同袍被围，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高树勋后来写信劝黄樵松，讲自己亲身经历，说起义有出路。黄樵松动心了，跟解放军代表晋夫秘密商量细节，准备打开城门迎接解放军。 黄樵松把整个计划都告诉了戴炳南，觉得两人共事十六年，戴炳南会一起干。可戴炳南心里顾虑家眷和自己位置，表面答应，暗地里找副师长仵德厚商量，最后向阎锡山告了密。 1948年11月3日晚，阎锡山用开会名义把黄樵松骗到绥靖公署，当场解除武装。黄樵松说好汉做事好汉当，不愿打内战，事到如今随便办。 11月6日，他和晋夫等人被押到南京。蒋介石很生气，下令组织高等军法会审，由余汉谋主持，要严办。黄樵松妻子王怡芳刚生孩子，听到消息后放下婴儿赶去南京营救，却一直没能见到丈夫。 11月19日法庭开庭，黄樵松前一天给妻子写了遗书，讲夫妻多年恩爱，提到年迈父母和七个孩子，还说自己平生爱艺术，今为艺术而死，夙愿得偿，劝妻子稳住心筹划以后日子。 庭上法官问他为何叛变，他回答不是叛变，是不愿打屠杀人民的内战，还替晋夫和王震宇说话，说要杀就杀他一人。晋夫大声说黄军长没罪，有罪的是他们。 判决下来，黄樵松、晋夫、王震宇被判死刑。1948年11月27日，三人在南京江东门外中央军人监狱刑室被枪杀，就义前喊了口号。 黄樵松骨灰后来迁到太原双塔烈士陵园，1950年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戴炳南靠这次告密当上第30军军长，还得了赏赐，一时得意。太原战役从1948年10月打到1949年4月，解放军在徐向前指挥下逐步推进，东山要塞争夺激烈，双方损失都不小。 城破前几天，戴炳南知道自己罪大，怕被抓，4月22日找来一具尸体冒充自己死了，还办了简单葬礼，然后躲起来。 太原解放后，抓捕名单上有他，公安人员查了很久，从他警卫李士杰那里突破。李士杰讲出戴炳南藏在开化寺阴阳巷二号院，那是戴炳南姨太姐姐家。 公安封锁小巷进去搜，房主先不承认，屋里传出动静后，才从八仙桌旁大衣橱里把戴炳南拖出来。 他在里面缩了十天，只吃干粮和鸡蛋，少喝水，蓬头垢面，赤脚，腰里还缠着三根金条，想留后路。被抓时他还求换上军装再走。 1949年7月8日，太原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特别法庭判戴炳南死刑，立即执行。仵德厚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戴炳南从告密得势到最后躲衣橱的下场，让人看到选择不同，路也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