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年,李世民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欲将13岁的女儿嫁给54岁的尉迟恭为妻。 这个消息传出不久,尉迟恭整个人愣住了。他退下朝堂,回府途中一句话也没说。李世民的心思,他一时间猜不透。可这位征战多年的猛将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一次极其隐晦却分量极重的暗示。 尉迟恭,字敬德,出身寒门,最初投效的是隋末割据一方的刘武周。那会儿尉迟恭在并州一带打得风生水起。可谁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成为李世民最倚重的将领之一。 公元619年,李世民率军击败刘武周。尉迟恭战败被俘,却没被处死,反倒被李世民赏识,收编麾下。尉迟恭自此改旗易帜,从前敌变心腹,死心塌地。 他真正立下大功,是在626年玄武门事变。 那日天还没亮,李世民已在玄武门布下伏兵。李建成、李元吉毫无察觉如常入宫,尉迟恭手持长矛、全副武装,待命多时。 当李建成中箭倒地时,李元吉惊慌逃走,尉迟恭不假思索,一箭射穿李元吉的咽喉。玄武门清场,太子与齐王毙命,李世民掌控皇权。 三个月后登基称帝,是为唐太宗。 “故人之恩,不可忘;社稷之计,不可误。” 这是尉迟恭在事变前对李世民说的原话,李世民后来一再提起。他不只是忠臣,甚至更像是那个血雨腥风年代的护身符。 可李世民登基之后,朝中风向变了。贞观年间,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的文臣稳步掌控政务,而尉迟恭这样的武将,性情耿直,说话不留情面,时常在朝堂上顶撞文官,连长孙无忌都吃过他的瘪。风言风语越来越多,李世民只得将尉迟恭外调。 可他回京赴宴时又闯了祸。他当街殴打李道宗,几乎把人打瞎了。这事传到李世民耳中,他罕见动怒,严厉责骂。尉迟恭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战功赫赫的护国柱石,而是在新秩序中格格不入的边缘人。 之后更糟,有人在朝中传言,说尉迟恭在外养兵,意图谋反。李世民亲自召他入宫,当面质问。尉迟恭二话不说,脱下上衣,露出满身伤疤,哭着说:“这些伤,都是跟着陛下征战来的。” 李世民一时哑口,转身掩面而泣。 紧接着,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 尉迟恭心知肚明,年已五旬,陛下怎会真让十三岁的公主嫁给自己?这是李世民用皇室的名义,给他一个台阶,也给他一个出口。 那晚回府,尉迟恭一宿未眠。他终于写下一封奏表,请求告老还乡。李世民并未挽留,准其归隐。此后尉迟恭退居洛阳一带,游山玩水,安度余生。 这位旧将曾射杀王弟,辅佐太宗登基,又因性情直率被渐渐边缘。他的退场,没有战场,没有鲜血,只有一场婚事的提议和一封自请致仕的表奏,既体面又带着几分落寞。 尉迟恭的归隐,不只是个人命运的结局,更是唐太宗在巩固文官政治格局中的一枚沉稳落子。权力从刀剑转向文墨的过程里,总有人必须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