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个狠人,叫郭元振。 他去通泉县当县尉,结果县里一千多口人,凭空消失。朝廷派人一查,线索直指官府大院——人,全是他绑走卖了。 郭元振被押往长安审问时,不卑不亢。他说:“这些人不是卖了,是我带去干活的,所得用来养活寒门宾客。”御史翻查账目,不见一钱私吞,武则天倒反而提拔了他。 不久,郭元振被任命为兵部下属,此后,他的经历一再证明,他不是狠在贪财,而是狠在用人不拘法理,行事不顾常规。 唐中宗李显被贬房州那几年,郭元振在长安官场已崭露头角,任太子中允。李显旧党暗中串联,欲图东山再起。郭元振察觉苗头,劝李显按兵不动,避免再惹武后猜忌。 他不是怕李显,而是怕李显走错一步再无翻身。李显听了劝,安然度过房州日子。郭元振那会儿就知道,这太子迟早还会回来,他不愿将来自己站错了边。 后来李显复位,倒也没计较郭元振曾在武则天麾下任职,反而越发看重这位年轻官员的冷静与谨慎。郭元振也没立刻上位,而是去了凉州。 凉州地薄民贫,戍卒疲弱,还夹在突厥与吐蕃之间。郭元振到任后,立刻修筑和戎城、设白亭军,地界从四百里拓到一千五百里。 他没空讲客套,一手拉兵一手推屯田,甘州刺史李汉通带兵种地,三年后粮价跌得一匹绢能换几十斛米。 就在凉州粮满仓库时,西突厥的突骑施首领乌质勒病逝,其子娑葛怀疑郭元振谋害父亲,扬言要发兵讨罪。郭元振拒绝撤退,一身素服亲自吊唁,跪地哭祭,留了几十日协助料理丧事。 娑葛看在眼里,最终收兵谢罪,还送来几千匹马、十万牛羊。 不久郭元振调任安西大都护,手里掌管西域三十六国的交涉。朝廷让他防突厥,稳吐蕃,劝亲王。郭元振每日同胡酋议事,常忍着沙尘卷脸。他说过:“边将若无敬心,怎能服远人。” 后来娑葛受命称忠顺可汗,主动派子弟来唐学习,安西十余年无战火。 唐玄宗刚登基那年,太平公主谋反未遂。郭元振被召回长安,参与诛杀太平一案。他主张兵贵神速,亲自布置禁军把守宫门、司礼监、含元殿几处要地,七月二十九日夜间动手,一夜之间,太平党羽尽除。 李隆基坐在承天门里对郭元振说:“先生真我王佐也。” 但盛名之下,便是猜忌。先天二年,骊山阅兵大典,唐玄宗设局试郭元振是否有意擅权。军演未毕,郭元振突然出列奏事,未按仪制跪拜,军容大乱。玄宗震怒,下令处斩。 满朝大臣联名劝谏,称郭元振是能臣,将可立国安边。 玄宗勉强改为流放新州。 郭元振辞别亲属,途中病发,终年五十八岁。他未曾有一字抱怨,只说:“今日大唐疆域三千里,非我一人之功,然我亦尽心。” 郭元振一生狠在敢为天下先,不怕众人目光,也不惧皇权猜忌。他不是昏官,也不是完人,但每一步都走得铿锵。他的狠,不是残暴,而是有胆识、有担当。 这样的人,活着的时候从不被完全信任,死后却常被后人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