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22岁李秋君向张大千求爱：“我想给你做妾。”张大千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万万不可！我视你为师父。”李秋君黯然离去，此后终身未嫁。 民国画坛这段公案藏着太多耐人寻味的细节，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画坛巨匠，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一个是出身名门的才女，本该有大好姻缘。 这场求爱与拒绝，像幅没画完的《荷花图》，留白处全是故事，说起来两人的缘分挺奇妙。 当年张大千还没成名，靠仿石涛的画谋生，李秋君父亲花五十块大洋买了幅“真迹”，被十六岁的她一眼识破：“笔法是仿的，但这人功底不一般。”这话传到张大千耳朵里，他倒想见见这位懂画的姑娘。 初见时更有意思，张大千看到李家客厅挂的《荷花图》，以为是哪位老先生的手笔，非要拜师。 等穿着素雅旗袍的李秋君从屏风后走出来，两人都愣住了原来彼此同岁。 那天他们从笔法聊到墨韵，竟忘了时间，李父干脆在后楼给张大千设了画室，这一画就是三年。 本来该是段佳话，偏偏卡在“名分”两个字上，张大千那时已有两位夫人，他知道李秋君这样的姑娘，骨子里藏着傲气。 让她做妾？别说李家不答应，他自己也过意不去，那句“你是我的师父”，既是推托，也是真心。 往后的日子，李秋君活成了张家的“编外家人”，张大千得了糖尿病，她每天盯着饮食，把甜点藏进柜子；弟子来学画，她代师授课，被尊为“师娘”；连后来进门的四夫人徐雯波，都是她手把手教着怎么照顾张大千的起居。 有次医生半夜来看病，见她守在床边，随口问“这位是太太？”她只是淡淡一笑：“家人罢了。” 最让人唏嘘的是那两个孩子，1941年张大千把四女和六女过继给李秋君，取名李早、李晚。 她教她们画画，带她们逛画展，就像弥补自己没能实现的遗憾，姐妹俩后来都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也算替母亲圆了艺术梦。 1973年李秋君走的时候，张大千正在海外办展，他对着电报连磕三个头，三天没吃没喝。 后来画《庐山图》，别人都说那孤松画得太萧瑟，他却说：“少了懂画的人，笔自然就沉了。”十年后他去世，贴身锦囊里还装着李秋君的信，字迹都磨花了。 上海博物馆藏着幅《双松图》，张大千画的苍劲松干，李秋君补的细密松针。 题跋里写着“合作此图，如见故人”，其实他们的情谊早就像这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名分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就像李秋君常说的：“能看着他把画画好，比什么都强。”这种懂得，或许比世俗的爱情更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