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李大钊牺牲后不久，他的三个子女在北平拍下了这张珍贵合影。 照片里红砖墙的裂痕像道伤疤，16岁的李星华把妹妹李炎华往怀里搂了搂，最小的李光华攥着衣角，三个孩子的眼神里有眼泪没掉下来的倔强。 这张照片后来被母亲赵纫兰缝进棉衣夹层，在白色恐怖里藏了整整六年。 那时的北平城空气里都飘着紧张。 李大钊牺牲才一个月，军警还在挨家挨户搜查，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拍照，但赵纫兰知道，孩子们的样子得留下来，这是丈夫用命护着的希望。 拍照的师傅是地下党找来的，镜头刚对准，巷口突然传来皮鞋声，师傅手一抖，照片边缘留下道模糊的黑影，倒成了那个年代最真实的注脚。 李星华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天回家路上，弟弟突然问"爸爸还会回来教我们认字吗"。 她蹲下来抱着弟弟妹妹，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那会儿她还不知道，自己很快会走进法庭。 1927年5月的庭审记录现在还存在档案馆，法官问她知不知道父亲是"反革命"，这个16岁的姑娘突然挺直腰杆，说"我爸爸说过，为民众争自由是最光荣的事"。 在看守所的38天里，李星华把父亲的话写在纸片上塞进墙缝。 后来这些纸片成了研究李大钊思想的重要资料，其中有张写着"高尚的生活，常在壮烈的牺牲中"的纸条，现在就放在国家博物馆的展柜里。 释放那天她才知道，北平律师公会的刘崇佑先生为了她的案子，把自己的事务所都赔进去了。 建国后李星华到河北师范学院教书，课堂上很少讲自己的经历。 学生们只知道这个总穿蓝布褂子的老师，讲课时眼睛里有光。 她首创的"红色班会"特别受欢迎，学生们扮演李大钊当年演讲的样子，有个女生演到"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时突然哭了，说突然明白老师为什么总说"信仰是会发光的"。 弟弟李光华走了条不一样的路。 1955年他作为青年代表去华沙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上台发言时没按准备好的稿子念，反而讲起1927年那个春天，母亲怎么教他们认"真理"两个字。 台下外国记者们本来在低头记笔记，听到这里突然都抬起了头。 第二天《纽约时报》的报道里，管这个中国年轻人叫"带着故事的外交官"。 2022年我去李大钊故居参观，讲解员指着那张老照片说，每年有上万名学生来这里打卡。 玻璃展柜里，李星华编写的1956年版语文课本还能看清批注，"铁肩担道义"那行字被无数人摸得发亮。 旁边的留言本上，有个初中生写着"原来课本里的英雄，真的会把孩子护在身后"。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突然明白赵纫兰当年为什么冒险也要留下它。 三个孩子站在红砖墙前，像三棵迎着风长的小树。 李大钊用生命播下的种子，真的在这片土地上长成了森林。 那些写在纸片上的话，那些课堂里的讲述，那些外交舞台上的声音，其实都是同一句话在时光里回响理想永远不会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