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马奶奶昨天晚上跳楼自杀了。 今天早上出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坏了,我摸

正能量松鼠 2026-01-02 22:42:32

楼上的马奶奶昨天晚上跳楼自杀了。 今天早上出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坏了,我摸着黑往下走,在三楼平台撞见张阿姨提着菜篮子往上跑。 她看见我就停下来喘气,说警察刚走,警戒线拉到单元门口了。 我这才注意到马奶奶家门口的那盆栀子花,叶子蔫了大半,花瓣落了一地,沾着昨晚的雨水。 平时这盆花总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连花盆沿的泥点都没有。 小区里的人越聚越多,李叔蹲在石墩上抽烟,说马奶奶上个月还跟他打听去北京的火车票。 "说是孙女要结婚,她得去送嫁妆。"李叔把烟蒂摁灭在花坛里,"当时我还劝她,九十岁的人了,坐火车哪吃得消。" 王婶在旁边接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前几天看见马奶奶在楼下翻垃圾桶。 "我以为她捡瓶子卖钱,想喊住她,结果她看见我就往楼里躲,手里攥着个空药瓶。" 我想起上周三下午,在电梯里碰到马奶奶。 她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电梯在七楼停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问现在寄快递到北京要几天。 我当时急着上班,随口说三四天吧,没注意她眼里亮了一下。 中午物业来敲门,问我能不能帮忙整理下马奶奶的屋子,说她儿子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 我推开门时,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个方方正正的亮斑。 书桌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马奶奶的脖子笑,照片边角都磨卷了。 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露出半截毛线衣,是大红色的,针脚歪歪扭扭,像刚学编织的人织的。 我蹲在地上拆那个褪色的布包时,手指被拉链上的锈迹硌了一下,包里掉出来的除了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线衣,还有个牛皮纸信封,右上角贴着张模糊的邮票。 信封上的地址是手写的,收信人写着"北京市朝阳区XX路 小花收",寄信人那里,马奶奶的名字被墨水晕开了一小块。 谁也没想到,那封压在抽屉最底层的信,会把所有人的猜测都推翻。 信里没提一句不好的话,开头就说"小花啊,奶奶给你织的红毛衣快好了,针脚不好看你别嫌弃,咱们老家讲究结婚要穿红,奶奶连夜织的"。 中间说她去社区问了,坐高铁到北京只要五个小时,"奶奶眼睛还行,路上不用人陪,你别跟你妈说我自己去,她总说我年纪大"。 最后一段写着"昨天去超市买你爱吃的桂花糕,看见门口有卖栀子花的,想着你小时候总摘院子里的花别在辫子上,就买了一盆,等你结婚那天摆在新房,香得很"。 落款日期是昨天,信纸右下角有个浅浅的湿痕,像滴眼泪。 下午社区的人来说,法医初步判断是意外。 "阳台栏杆上有磨损的痕迹,她可能是踩着小板凳去够晾在外面的毛衣,脚下打滑摔下去的。"穿制服的姑娘叹了口气,"那小板凳腿上还缠着防滑胶带,是新缠的。" 王婶红着眼圈把那盆栀子花搬到自己家窗台,说要替马奶奶养着。 "等她孙女回来,把花和毛衣一起给孩子。"王婶用袖子擦花盆,"你说这老太太,想给孩子个惊喜,怎么就......" 李叔去了趟火车站,把马奶奶买的那张周五的高铁票退了。 退票窗口的小姑娘问他退不退手续费,李叔说不退了,留着当纪念吧。 傍晚我在楼下散步,看见马奶奶常坐的那个石凳上,放着个毛线团,是大红色的,线头上还别着根银色的织针。 有个刚放学的小姑娘蹲在那儿,用手指绕着毛线玩。 她妈妈过来拉她,说那是奶奶的东西,不能碰。 小姑娘仰着头问:"奶奶去哪儿了?她的毛线还没织完呢。" 妈妈没说话,只是把小姑娘抱起来,往小区门口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毛线团,风一吹,线团滚了两圈,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小花的红毛衣,还差三只袖子。" 原来老人年纪大了,记错了毛衣该有几只袖子。 就像我们,总以为独居的老人都活得孤单,却忘了他们心里装着的牵挂,比谁都热闹。 夜里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周末要不要来我这儿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听见我妈说:"好啊,我把你爸种的那盆月季也带来,你不是一直说喜欢吗?" 挂了电话,我看见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三楼马奶奶家的阳台上,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窗帘,像谁在轻轻招手。 也许明天早上,王婶会把那盆栀子花搬回三楼,摆在原来的位置。 也许小花收到毛衣的时候,会发现那多出来的一只袖子,其实是奶奶没说出口的,想多抱她一会儿的念想。 那盆栀子花的花瓣,好像又开了两朵。

0 阅读:40

猜你喜欢

正能量松鼠

正能量松鼠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