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妈去年销售额达到54个亿,就差一点点追上以前的最高纪录。79岁的陶华碧到现在还住在工厂里,每天亲自看着生产线运行。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辣酱女王”归来 老干妈营收拉回54亿) 2024年,老干妈交出了一份让整个快消圈都感到意外的成绩单,全年销售额逼近54亿元。 这个数字距离它在2020年创下的54.03亿元的历史峰值,仅仅差了一丝一毫。 这意味着,在被唱衰了几年之后,这瓶红油辣酱不仅没有凉,反而硬生生地从低谷里爬了回来。 很多人觉得老干妈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毕竟创始人陶华碧老太太都快80岁了。 但事实是,这个品牌在别人疯狂追逐流量的时候,选择了一种近乎“躺平”的姿态,结果反而杀了个回马枪。 2014年,陶华碧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就把厂子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 大儿子李贵山管销售,小儿子李妙行管生产。 接班之初,一切看起来都很平稳,但很快,问题就出在了那颗小小的辣椒上。 为了能让财报更好看,新管理层动了降本增效的念头,把用了几十年的贵州辣椒换成了价格便宜一半的河南辣椒。 从财务角度看,这招确实高明,一年能省下两个亿的成本。 但对于一家食品企业来说,这几乎是动了自己的根基。 消费者是最诚实的,也是最无情的。 虽然大多数人说不出具体的产地区别,但舌头不会骗人。 那股熟悉的香味变了,那种让人上瘾的辣度柔和了。 一时间,“老干妈变味了”的骂声铺天盖地。 口碑的崩塌直接反映在了销量上,短短几年,销售额掉了十来个亿。 这对于一个常年霸占货架的老牌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正是在这种危机之下,2019年,72岁的陶华碧不得不重新出山。 她没有开什么战略发布会,也没有搞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河南辣椒换掉,重新换回贵州遵义虾子镇的朝天椒。 为了这颗辣椒,她甚至亲自跑到乡下,和农民签保价收购协议,哪怕成本高一点也要保住味道。 这种对原料的偏执,贯穿了她整个晚年的生活。 即便身家早已过亿,名下有豪宅有飞机,陶华碧至今仍然住在贵阳龙洞堡厂区一个不到20平米的宿舍里。 房间里只有一张老木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简陋得像个普通工人的住处。 她每天清晨五点多起床,戴上那副镜腿缠着白胶布的老花镜,就往车间里钻。 她要亲自尝辣椒,要辣到嘴巴发麻才点头收货,她要求菜籽油必须是盯着农户现榨的,不能用工厂浸出油。 甚至连装辣椒的袋子,她都规定必须用透气的棉麻袋,不能用塑料袋。 在她看来,机器能监控产量,但监控不了人心,她在,原料商就不敢耍滑头,工人就不敢偷懒。 这种看起来很“笨”的方法,在当下这个追求自动化、标准化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但却是最有效的防火墙。 当别的品牌在直播间里声嘶力竭地叫卖,甚至为了销量大打价格战的时候,老干妈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收缩线上。 之前他们也试过直播带货,折腾了四个月,销售额才可怜巴巴的80万,连贵阳一个大超市一周的出货量都比不上。 陶华碧一看这情况,直接把电商团队给解散了,官方账号也不怎么维护了。 她算得很清楚,网上的热闹是虚的,不如踏踏实实把货铺到西藏的小卖部、东北的加油站,铺进全中国每一个能卖东西的角落。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 2023年和2024年那54亿的销售额里,绝大部分都不是靠网红带货带出来的,而是老百姓在楼下便利店顺手拿的。 这就是老干妈的护城河,它不是流量,而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安全感。 当别的辣酱还在研究怎么包装得更精美、怎么讲故事更动人时,老干妈就像个钉子户一样,死死钉在8到15块钱这个价格带上。 哪怕原材料涨得再凶,她也严格控制涨幅,宁可少赚点,也不让消费者觉得贵。 这种近乎执拗的坚持,让它在通胀严重的几年里,成了很多家庭唯一的佐餐标配。 更有趣的是老干妈在海外的境遇。 它没有像其他中国企业那样砸钱做全球化营销,完全是靠口碑一点点渗出去的。 在国外的华人圈,老干妈是乡愁的代名词,留学生出国行李箱里塞几瓶是基本操作。 后来这种味道甚至感染了当地人,在美国的监狱里,老干妈甚至成了能换香烟的硬通货。 在TikTok上,老外们热衷于用它来搭配各种奇怪的食物,比如淋在冰淇淋上。 这种野生传播带来的品牌效应,是花几个亿广告费都买不来的。 当然,老干妈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 最大的隐忧在于接班。 陶华碧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李贵山热衷资本运作和房地产,结果弄出过烂尾楼,欠了一屁股债。 小儿子虽然在管理上有一套,但当年换辣椒的事也证明他在守住品牌初心上还不够稳重。 陶华碧还在位的时候,这种风险被掩盖了,一旦她真的退下来,这两个儿子能不能压得住阵脚,能不能抵得住短期利益的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