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吃糖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中世纪欧洲人以蜂蜜证明富有。 现在甜滋滋的奶茶早就成了路人团的续命神器;请把这根指针往回拨个几百年,你敢信那时候的人类想尝口纯正的甜味,简直比现在搞到一张薛之谦的内场票还费劲。 在那个连“代糖”概念都没有的年代,欧洲人为了显摆自己有钱,赛的根本不是豪车,而是桶装蜂蜜。 咱们先在中国这边找找心理平衡,老祖宗吃甜的历史其实挺滋润,三千多年前的西周,大麦、高粱扔锅里一发酵,黏糊糊的麦芽糖“饴”就诞生了,这在当时可是属于降维打击技术。 等到了东汉,这玩意已经扎实地飞入了寻常百姓家,地里随便掏个红薯、煮个粟米粥都能自带回甘,平民搬砖累了花几文钱就能哄哄嘴皮子,时至今日还有个成语叫“含饴弄孙”,含的是糖,说的是天伦之乐,透着一股从容的烟火气。 然而视线一转到同时期的欧罗巴大地,画风就瞬间变得悲惨起来了。 由于纬度高、甘蔗这种娇气的热带作物根本种不活,加上制糖技术也没点出来,中世纪的欧洲几乎是甜味的荒漠,手里能当甜味的拳头产品,就一样——蜂蜜。 但那个年代养蜂技术不成熟,产量小气又金贵,全靠你搁那漫山遍野地找蜂窝硬刚。 物以稀为贵,欧洲的有钱人很快就琢磨出了一种奇特的炫富姿势——在立遗嘱的时候,必须白纸黑字把“老子有蜂蜜多少多少桶”写得明明白白,因为这桶蜂蜜就是你财富的象征,地位等同于咱们今天的北上广深一套房。 当时你要是去买块地皮,房产证上没准都要附带几磅纯蜜,贵族们对那口甜味的渴望已经达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 到了后来,随着阿拉伯商人的转手和十字军东征的抢掠,一种叫“蔗糖”的东方神秘粉末终于磕磕绊绊地进入了欧洲,因为它太稀缺了,欧洲人民无师自通地搞起了人类历史上最原始的脑黄金营销。 一个巨大的反差发生在丝绸之路的另一端,当欧洲人把糖视为身份的终极象征时,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已经带着徒弟溜达到了的中国福建。 他那本后来让半个欧洲红了眼的游记里,有一段几乎能让欧洲所有贵族眼珠子掉出来的描述——那位同乡意大利旅行家鄂多里克后来凭记忆写道,在当时的泉州港,庞大到惊人的白糖船队遍地跑,你甚至花“不到半个银币”就能轻松拿下三磅八盎司的白砂糖。 马可·波罗更是反手就在自个儿的爆款旅游指南《东方见闻录》里大吹特吹,说福州那个地方制造的是“顶级雪白细砂糖”,数量大到不可思议,这等于什么呢?你今天拿一斤咸菜能换一筐澳洲龙虾,完全打碎了人家的世界观。 后世史学界还据此推断,中国早在元代就已经掌握了复杂的“黄泥水淋脱色法”等黑科技术工艺,把蔗糖炼制得跟今天的精糖相差无几。 这种历史上的甜蜜悬殊深刻地嵌入了不同文明的基因里,在欧洲腹地,曾经只有最顶层的豪门与最显赫的红衣主教才能破例喝上一口兑了蜂蜜的热糖水;而在当时的东方,人们已经能开开心心地往烧饼里加饴糖。 当我们看着那个哭穷的欧洲骑士恨不得把蜂蜡都舔得刺溜光,再看看同时代的中国百姓拿糖拌饭,这种两种画风迥异的人间百态听起来可能魔幻,但这每一口吞咽的的确确是真实的历史,而如今,我们终于活在了最甜的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