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到底是什么军衔? 这个问题,许多人翻来覆去问过。那张军装照里,帽徽红星分外显眼,笑容温和却透着一股威严,看着怎么也不像普通文职人员。但要说清楚这件事,先得绕回一段更早的历史。 1950年9月6日下午,两名美国移民局特工敲开了钱学森位于帕萨迪纳的家门。开门的是钱学森的妻子蒋英,蒋英一手抱着才三个月大的女儿钱永真,还没说话,钱学森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平静地对蒋英说了一句:"我跟他们走,这事终会水落石出。"说完,转身跟特工离开了。蒋英站在门口,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更早几个月。钱学森有个老朋友叫威因鲍姆,是加州理工学院的化学家,此人被联邦调查局怀疑是美国共产党成员。钱学森曾多次参加威因鲍姆家里的学术聚会,就这样被扯进了调查。美国军方随即撤销了钱学森接触机密文件的权限,钱学森一怒之下决定回国,把家里东西打包进八只大木箱送往海关,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捕了。 在特米诺岛监狱被关押了15天后,加州理工学院多方奔走才换来取保候审。钱学森重金聘请了纽约辩护律师格兰特·古柏出庭,与美国移民局展开了长达5年的拉锯。但那5年,所谓自由不过是假象。电话受到监听,信件被人检查,出行受到严格限制,就连去附近城市都要事先报批。 外人看不出什么,但钱学森心里清楚,美国不打算让他走了。1955年6月,走投无路的钱学森用香烟纸写下一封信,托人辗转带出美国,最终送到了周恩来的案头。这封信成了推动中美大使级谈判放人的关键。 1955年10月8日,在日内瓦中美大使级会谈推动下,钱学森终于踏上归途。回国不到半年,1956年2月,钱学森向国务院递交了一份关于建立中国国防航空工业的意见书,这份报告直接推动了中国导弹事业迈出第一步。同年10月8日,恰好是钱学森回国满一周年,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挂牌成立,钱学森出任首任院长,还亲自为156名大学毕业生开讲《导弹概论》。 那时候第五研究院的条件,简陋得令人咋舌。旧疗养院和旧医院改造出来的办公场所,几百名刚出校门的年轻毕业生,没有风洞,没有发动机测试台,更没有一家工厂能造导弹所需的复杂材料。 整个研究院里,真正接触过火箭的,只有钱学森一个人。1957年底,苏联通过一趟专列运来两枚P-2型近程弹道导弹,仿制工作才算有了实物参照。钱学森对团队反复强调:单纯照猫画虎没有意义,要把别人设计背后的思路彻底搞清楚,才能为以后自己研制打下根基。 1960年11月5日清晨九点,西北戈壁一声轰鸣,中国第一枚国产近程导弹"东风一号"点火升空,飞行7分31秒后,精准命中554公里外的目标。从这一天起,中国没有国产导弹的历史正式翻篇。 六年之后,1966年10月27日,东风二号甲导弹搭载核弹头点火升空,飞行894公里,核弹头在罗布泊上空569米处准确起爆,中国"两弹结合"试验宣告成功。美国做到这一步用了13年,苏联用了6年,中国只用了2年。 说回军衔。钱学森从来没有被正式授过衔。在国防部五院任职期间,上级给了钱学森相当于少将的政治待遇,主要是为了方便钱学森查阅部分涉密文件和报告。照片里那身军装,是一种工作职务身份的体现,并非正式的军衔授予。钱学森本人晚年也曾亲口提过,外界流传的那些授衔说法,都是误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