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民党中将,到台湾后,先经商,家产赔光。最后搞诈骗为生,可谓是“台湾诈骗的鼻祖”。蒋介石知道后,勃然大怒,但是碍于是自己的学生,最终判处1年8个月刑期。 李天霞,江苏宝山人,黄埔三期步科。抗战中屡立战功晋升将领。内战孟良崮一役,因保存实力救援不力,致整编七十四师覆灭,险遭军法枪决。败退台湾后,遭彻底清洗,被夺兵权。 没了军权,断了财路。李天霞前半生养尊处优,抽好雪茄,喝洋酒,顿顿下馆子。只靠微薄退役金,根本撑不起中将的排场。不甘寂寞,他脱下军装,下海经商。做木材,搞进出口。但他不懂市场,不看账本,做生意全靠酒桌拍胸脯。不出两年,商行倒闭,投资烂尾。家底全赔光,甚至变卖了金条和老婆的首饰。姨太太看他大势已去,卷铺盖走人。李天霞彻底破产,债台高筑。 要还债,要维持面子,只能捞偏门。他盯上了一个当时风靡台湾的传说——“阿波丸”号沉船。 1945年,日本客轮“阿波丸”号在福建平潭海域被美军潜艇击沉。传闻船上不仅装载了撤退日军搜刮的40吨黄金、12吨白金,还有大批珠宝,甚至包括无价之宝“北京人头盖骨”。这笔沉在海底的巨额财富,成了当时无数投机者的发财幻梦。 李天霞不懂潜水打捞,但他懂如何利用人性的贪婪。他决定拿这艘沉船做局。 他重新穿上熨烫平整的旧西服,租下高级茶楼的雅座,把当年的旧部下、富商朋友挨个约来。局设得很精细。桌上摆着几份伪造的“国防部绝密公文”和“特许打捞批文”。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李天霞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敲了敲桌上的假公文。“政府高层已经把‘阿波丸’号的打捞特许权内定给我了。金条就在海底下躺着。” 看着众人半信半疑的目光,李天霞开始画大饼:“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笔买打捞设备的启动资金。你们出钱入股,半年后打捞上来,本金翻十倍还。我李天霞是什么人?堂堂国民党中将,能骗你们这点钱?” 中将的头衔,加上黄埔的招牌,成了最好的背书。没人相信一个当过军长的人会设下这种下三滥的骗局。 防线被击穿。旧部下砸碎存钱罐,商人抽出流动资金,甚至有人去借高利贷,把大把钞票交到李天霞手里。 钱一到手,集资款立刻变了性质。哪有什么打捞船,连个救生圈都没买。巨款全被李天霞拿去填了高利贷的窟窿,剩下的用来吃喝嫖赌,维持他最后的高消费幻觉。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说好的黄金连个影子都没有。投资人催问进度。李天霞一开始用“海况不好”、“设备在海关被扣”搪塞。到最后,实在编不下去,直接闭门谢客。双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 债主们终于醒悟,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庞氏骗局。怒不可遏的受害者们联名向警局报案,一纸诉状将李天霞告上台北地方法院。 “退役中将涉嫌诈骗巨款”的新闻瞬间登上报纸头条。全岛哗然。 消息很快传进士林官邸。蒋介石看完侍从室递上的简报,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把报纸摔在书桌上。 蒋介石背着手,在书房里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旧恨新仇涌上心头。 “在孟良崮,他怕死不出兵,害死张灵甫!我留他一条命,到了台湾,他竟然为了钱去搞诈骗!骗的还是老部下!丢尽了黄埔的脸!丢尽了国军的脸!” 蒋介石停下脚步,拍着桌子下达指令:“查!绝不姑息,从严惩处!” 最高指示下达,法办程序立刻启动。李天霞作为被告站在了法庭上。曾经的抗日虎将,此刻满脸颓丧,成了千夫所指的阶下囚。证据确凿,伪造公文、虚构事实、非法集资,桩桩件件无可辩驳。 法官们原本准备重判。但临近宣判,案子却被按下了暂停键。 官场人情开始发酵。李天霞终究是黄埔三期生,是蒋介石的“天子门生”。真要把一个黄埔将领定为诈骗重犯判个十年八年,等同于向全社会承认军队高层的极度腐败。蒋介石虽然震怒,但一向极度护短。气消之后,顾及黄埔系的面子,最终态度软化。 “判决结果不宜过重,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内部授意传达到法院。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法槌敲响,李天霞因诈骗罪成立,最终仅判处有期徒刑1年8个月。 这1年8个月的牢狱之灾,彻底摧毁了李天霞。刑满释放那天,没人接风。他戴着破旧的毡帽,形如枯槁,孤身走出大门。 余生,他彻底沦为社会边缘人。无官、无财、无名,靠微薄的救济金和向熟人厚颜乞讨度日。1967年,李天霞在台北的贫民窟中病死,终年60岁。 或许也正是这次轻判,才导致了让台湾的诈骗案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