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清泉被击毙后,身上有7个弹孔,主要集中在胸腹部。1949年1月9日夜,邱清泉换上普通士兵衣服,混在溃兵中逃窜,时而东时而西,行为几近癫狂,与亲信失散,最后在麦田被机枪扫射击毙。 淮海战役进入尾声。1948年12月初,杜聿明集团三十万人马被华东野战军死死围困在陈官庄地区。 包围圈一天天收紧。空投断绝,粮弹耗尽。几十万大军挖草根、扒树皮、杀战马充饥。军心涣散,士气跌至冰点。 邱清泉时任第二兵团司令。他手里捏着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的第五军。这是蒋介石的御林军,更是邱清泉狂妄的资本。 他打仗信奉德军的装甲平推战术。但在陈官庄,十几万人挤在狭小村落,重装备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同僚李弥等人看清局势,力主趁早突围。邱清泉坚决反对。 “我五军建制还在,弹药还有!怕什么?”邱清泉在作战会议上拍桌子,“谁敢言退,军法从事!” 他不仅狂妄,而且极度迷信。面对参谋提出的向北突围方案,他勃然大怒:“北面是玄武,主死!向北就是送死,绝不能去!” 他甚至抗拒杜聿明的统一指挥。 友邻兵团阵地被解放军突破,急电求援,邱清泉按兵不动,只为保全第五军的实力。 这种固执与狂妄,彻底锁死了几十万国军的生门。性格决定命运,他的“疯”在绝境中迅速变质。 1949年1月6日。华东野战军发动最后总攻。 万炮齐发。陈官庄防线瞬间被撕裂。 坚守一个月的第二兵团全线溃败。精锐的第五军建制被打散,官兵成群结队举手投降。 指挥所里,电话断线,电台失灵。各部失去联系。 邱清泉瘫坐在椅子上。连日来的狂妄被炮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绝望。他双眼血红,抓起桌上的烈酒猛灌。 警卫营长冲进指挥所:“司令,共军进来了!杜总下令,各部分头突围!” 邱清泉站起身,一脚踢翻取暖的火盆。炭火散落一地。他拔出手枪,死死盯着墙上的地图,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近乎癫狂。 “突围?往哪突?四面八方全是共军!” 他一把扯住警卫营长的衣领,眼神狂乱:“去!给我找套士兵衣服来!” 营长愣住。 “快去!”邱清泉厉声嘶吼。 脱下笔挺的中将黄呢军服,扯下将星。邱清泉换上一套沾满泥污的普通棉装,戴上破旧的狗皮帽子。 1月9日深夜。总攻进入最后阶段。 陈官庄四周炮火连天。十几万溃兵像无头苍蝇般在野地里乱撞。 邱清泉带着几名亲信,趁乱钻进溃兵人流。 丧失了军队和指挥权的将军,彻底丧失了理智。没有突围计划,没有方向感。他在人群中东奔西突,行为失常。 他走在队伍中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东边:“那边没枪声,往东走!” 卫士一把拉住他:“司令,东边是共军机枪阵地,去不得!” 邱清泉一把甩开卫士,举枪怒骂:“老子说了算!往东!” 刚走几步,迎面撞上解放军巡逻哨。枪声一响,邱清泉掉头狂奔。又指着西边大喊:“往西!快往西!” 他在麦田里盲目奔跑,时而大笑,时而低声咒骂。身边的亲信卫士在混乱中被冲散。最后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寥寥数人。 一代中将兵团司令,彻底变成了一个行为癫狂的逃兵。 逃至张庙堂村以南。这里是一片空旷的麦田。 前方突然升起几发照明弹。刺眼的光芒将地面照得无处遁形。 “站住!缴枪不杀!”前方壕沟传出解放军的断喝。 周围的溃兵纷纷扔下武器,高举双手投降。 邱清泉没有举手。他蹲在麦田的垄沟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手枪。 不甘心投降,又无路可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本能的念头:跑。 他猛地站起身,转头向侧后方狂奔。 在照明弹的强光下,这个突兀奔跑的身影成为了最显眼的活靶子。 解放军机枪手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排密集的机枪子弹贴着地面扫射而来。 子弹无情地穿透棉衣。邱清泉连中七弹,子弹主要集中在胸部和腹部,瞬间将内脏打碎。他身体猛地一顿,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麦田里,当场毙命,时年47岁。 那件换上的普通士兵衣服,最终没能掩护他逃出生天。他用近乎癫狂的末路狂奔,给自己的半生戎马,画上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