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榘被枪决时,身中7弹(头部2弹,身上5弹)。蒋介石知道后,训斥戴笠:“我说过不要打头,你手下怎么办事的?”其实骂戴笠就是演给其他派系看的,不是我残忍,是手下办事毛糙。 1937年底,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日军铁蹄跨过黄河,大举进攻山东。大敌当前,韩复榘盘算的却只是自己的家底。 山东是他的独立王国,手下十万大军是他赖以生存的本钱。打光了,他韩复榘就成了光杆司令,国民党中央随便派个人就能夺了他的权。日军刚渡过黄河,韩复榘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直接下令主力撤退。 李宗仁时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接连急电韩复榘,严令其死守泰安,掩护大军集结。 韩复榘看罢电报,往桌上一摔,对部下说:“他李宗仁拿我的部队填坑?没门!全军向南撤!” 不打一枪,不发一弹。几天之内,济南失守,泰安陷落。苦心经营的黄河防线全线崩溃。日军兵不血刃,长驱直入,山东大片国土沦丧。 消息传到武汉,举国哗然。 抗战初期,前线将士都在拼死抵抗,唯独韩复榘拥兵自重,不战而逃。影响极其恶劣。 更令蒋介石心悸的是,军统截获情报,韩复榘还企图联络四川军阀刘湘,图谋联合倒蒋。这就是蒋介石动了杀心的主要原因。 但要在军阀林立的局面下,明目张胆地杀一个战区副司令长官,极易引发兵变。只能智取,不能硬抓。 1938年1月11日,蒋介石在河南开封召开第一、第五战区高级将领军事会议。 开封距离山东很近。电报发到韩复榘手里,部下极力劝阻,怕是鸿门宴,有去无回。韩复榘自恃手里有十万重兵,料定蒋介石不敢在此时斩杀大将,激起兵变。他带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手枪营,大摇大摆进了开封城。 会议在一所小学教室举行。会场外,警戒森严。韩复榘的卫兵刚到门口,就被特务全部拦下缴械。韩复榘只身一人走进会场。 落座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蒋介石满脸杀气,直入正题:“抗战全面爆发,各路将士浴血奋战。偏偏有人拥兵自重,不战而退。济南丢失,泰安陷落,黄河天险拱手让人!韩复榘,这责任谁来负?” 韩复榘本就是个军阀暴脾气,心中早对蒋介石排除异己不满,此刻火冒三丈。他猛地站起来,当着所有高级将领的面,顶了回去。 “济南失守,我韩复榘有责任!但南京丢失,算谁的责任?谁来负责?” 全场死寂。无人敢出声。 南京保卫战溃败,是蒋介石心里最深的痛疤。韩复榘当众揭短,等于把刀插在蒋介石的肺管子上。 蒋介石脸色铁青,拍案而起:“现在我问的是山东,不是南京!南京的事,我自会负责!你丢了山东,理当军法从事!” 韩复榘还想争辩。一旁的河南省主席刘峙赶紧起身拉住他:“向方(韩复榘字),委座在火头上,少说两句,去后边休息室歇会。” 韩复榘气呼呼地跟着刘峙走出会议室。刚到后院,一辆黑色汽车开了过来。几名军统特务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韩长官,委座请你换个地方休息。” 韩复榘这才反应过来,大喊:“我的手枪营呢!” 特务冷冷回答:“都安排好了。上车吧。” 没有卫兵,没有反抗。不可一世的“山东王”被直接塞进汽车,押上专列,连夜押往汉口。失去主帅的十万山东大军,迅速被蒋介石派人接管分化。 汉口,军统秘密看守所。 审讯只是走个过场。军法总监何应钦主持会审,判决书早已写好:违抗命令,擅自撤退,判处死刑。 1月24日。 军统局长戴笠亲自安排行刑。对付这种级别的高官,为防止反抗和走漏风声,不能公开枪毙,必须秘密处决。 当晚,特务走上楼,打开韩复榘的房门。 “韩长官,何部长到了。在一楼等你,有话要谈。” 韩复榘信以为真。他起身,穿好布鞋,跟着特务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处,背后闪出两名特工,拔出手枪,对准他的后背。 砰!砰!砰! 枪声骤起。韩复榘毫无防备。子弹从背后射入,他一头栽倒在楼梯上。 特工上前,对着倒地的韩复榘继续补枪。总共开了七枪。五枪打在背部和胸部,两枪直接打在头部。韩复榘当场毙命,时年48岁。 事后,照片和行刑报告呈交蒋介石。照片上,韩复榘头部中弹,面目全非,死状极惨。 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蒋介石把报告摔在桌上,指着戴笠大骂手下办事毛糙,嘱咐过不要打头,偏偏打碎了头。 这顿骂,与其说是心疼韩复榘,不如说是权谋算计。 临阵斩将,全国哗然。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等地方实力派将领,人人自危。蒋介石这番做作,就是演给他们看的。潜台词很明确:我杀韩复榘,是依法行事,不是蓄意报复。打烂他的头,是军统特务没规矩,绝不是我蒋某人手段残忍、不留全尸。大家只要听命,我绝不会乱杀。 威风立了,黑锅扣了,军阀们震慑了。一个失掉底牌的“山东王”,就这样成了权力场上最完美的一只“替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