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安徽一对夫妻生下女儿后不想要,想起村里有对光棍兄弟,竟连夜把女儿抱了过去。谁料,俩兄弟如获至宝,而让兄弟俩也没想到的是,30年后,女孩会让他们泪流满面! 信源:澎湃新闻《安徽兄弟靠乞讨养大女婴,为报恩女儿带着“两个爸爸”上班十多年》 蒙城的公租房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却也算规整,屋里常年备着药盒、体温计和一次性手套,床边放着折叠凳,方便夜里起身照看。 葛红花每天起得很早,先去看看两位老人睡得踏不踏实:被子有没有踢开、尿垫要不要换、药是不是按时吃了。 洗脸、擦身、喂饭这些事她做得很熟,熟到不用想步骤,手上停不下来,心里也不敢松。 别人家是老人照顾小孩,她家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互相扛:先是两个男人把一个弃婴养大,后来又是女儿把两位老人接在身边。 故事要从1988年3月说起,那天夜里,村里天很冷,亲生父母因为贫困,又嫌是个女孩,把刚出生没几天的葛红花放在葛家门口就走了。 说到底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选择:养不起、不想养,于是扔掉,孩子被留下时,什么也不会哭闹表达,只能靠运气等人发现。 门里住的是44岁的葛保田,还有他的哥哥葛保尧,那时家里就两间土坯房,家当只有3块钱。 3块钱在今天不算什么,但在当时也顶不了几天过日子,更难的是,孩子得吃奶,一袋奶粉要5块钱,光是第一步就卡住了。 葛保田后来为了养这个孩子,去砖窑拉土挣钱,装满一车土给3块钱,别人一天装六车已经很吃力了,他为了多攒点钱,一天硬是装到十车。 多出来那四车,就是多12块钱,能顶两袋多奶粉,这样的账他每天都在算:今天赚多少,够不够买奶粉,够不够买点米面,孩子发烧了要不要去镇上看,钱是掰着指头用出来的,力气也是一车一车耗出来的。 红花慢慢长大,读书这条路同样不轻松,她上学用的东西不讲究,衣服旧一点、鞋子凑合一点,都能忍,但学费和书本费躲不过。 葛保田年纪越来越大,仍然在高强度干活,只要能换来学费,就不太在意自己身,后来红花考上大学,学费是贷款出来的,7000元对这个家庭就是一座大山。 而大伯葛保尧虽然智力不如常人,但对红花的护短是实实在在的,村里谁说她闲话、谁欺负她,他不太会讲道理,却会急,会冲上去拦着。 葛保田那边更是典型的“嘴笨手勤”:能做的都做了,话不一定说得好听,但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红花读初三那年,有一次把文具盒落在学校,葛保田半夜摸黑走了三十多公里给她送过去。 那种事听上去有点“死心眼”,可对当时的孩子来说,能拿到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铁盒子,就知道家里有人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事。 后来她也有过让全家高兴的时刻,她拿到5000元国家奖学金,没有乱花,买了台电视。 对城里人来说电视不稀奇,但对那两间土坯房来说,这东西算“奢侈”,晚上能开着看新闻、看戏曲,屋里有人声,也像家里热闹一点。 2012年她毕业,成绩在县里属于前列,按条件,她完全可以优先选离县城近、环境好一点的学校,但她主动申请去了最偏远的薛湖小学。 原因她说得很直白:她得把两个爸爸带在身边住,偏远学校有空房间、有废弃仓库能将就,不至于把老人丢在老家没人照看。 她在学校备课、上课,空下来就回住处洗衣做饭、整理药,生活是两头拉扯的。 2015年她调到蒙城县城,进城后也没一下子轻松,公租房是她申请来的,地方小但离单位近,方便照顾老人。 她的收入不算高,日常开销却不少,为了补贴家用还去餐馆兼职端盘子,很多人觉得“一个老师不至于这样”,但她知道家里最怕的就是老人一生病,钱就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流。 2018年,这个担心真的变成了现实:葛保田因为肺部感染进了ICU,ICU里每天用药、检查、护理的费用压得人喘不过气,有的药费一天就能赶上她一个月工资。 她在病房外守着,白天跑手续、缴费、听医生交代,晚上回去还要照看大伯,那段时间别人劝过她“实在不行就放一放”,但她不可能这么做。 她心里有个很朴素的想法:当年家里只有3块钱、奶粉要5块钱,他们都没把她丢掉;现在轮到她了,更不可能因为钱就不管。 这些年她一直没结婚,也不是没有人介绍,问题就在于她的底线从一开始就说清楚:要结婚可以,但必须接受她带着两个爸爸一起生活。 对很多相亲对象来说,这意味着额外的责任和压力,听完就打退堂鼓,她不觉得这是“牺牲”,更像是理所当然——她把这当成自己的生活前提,而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条件。 她拿过不少荣誉,“中国好人”“最美教师”这些称号也有,但她自己并不太把这些挂在嘴边。 对她来说,更踏实的时刻反而是一些很小的片段:比如2023年带两位老人去拍合影,照片洗出来放在柜子上;或者她下班进门喊一声“爸”,能听到老人的回应,哪怕声音弱一点,她也觉得屋里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