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国人第一次来广东吃清水火锅其实哪止韩国人,我第一次在顺德吃清水边炉,也偷偷问朋友:“这跟开水煮菜有啥区别?”
朋友没说话,只夹了片鱼生给我。鱼肉在清水里烫到刚卷边,蘸一点葱姜丝和花生油。入口那瞬间我才懂——原来极致的鲜,是种“安静”的味道。它不像麻辣火锅那样热烈地拥抱你,而是轻轻叩门,等你静下来才听得到。
后来带北方同事去,他们起初也皱眉。直到看见脆肉鲩在清汤里涮四秒就捞起,蘸着酱油送入口中,眼睛突然亮了:“这鱼……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江河水汽与鱼肉纤维交织出的清甜。
最妙的是那锅汤。涮完所有食材后,汤底已融了鱼鲜、肉香、菜甜。最后撒把米进去滚成粥,每人分一碗,暖意从舌尖漫到胃里。北方同事喝着粥感叹:“以前觉得火锅就得热闹沸腾,现在发现,安静的火锅也能让人吃得额头冒汗。”
饮食的碰撞,从来不是谁说服谁。只是当味蕾遇见另一种可能时,会自己打开一扇窗。清水火锅教会我的,是在重口味的世界里,依然要给“本味”留一个位置。毕竟最打动人心的,往往就是食物最原本的模样。 当韩国人第一次来广东吃清水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