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从京大毕业被部队特殊征兵征去了,隔年回来一次,邻居问他是干啥的,他说修轮胎

小杰水滴 2026-01-15 23:30:55

我哥哥从京大毕业被部队特殊征兵征去了,隔年回来一次,邻居问他是干啥的,他说修轮胎,第三年回来,人家问他他还是修轮胎,补轮胎。 第四年春天,哥哥回来了。那天有点阴,窗外的老槐树抽着新芽,风一吹沙沙响。他进门时,背包带子勒得紧,军装袖口磨得发亮。妈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的,她探头喊:“快洗手,吃饭了。”哥哥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在墙角,那包看着沉,落地咚的一下。 吃饭时,电视开着,播着新闻,声音很小。爸爸给哥哥夹了块鱼:“这次能待几天?”哥哥扒拉着饭:“两天吧,那边活儿堆着呢。”他吃得快,但一点声儿没有,碗筷摆得齐整。我问他:“哥,你们那儿轮胎多大啊?是不是比卡车胎还大?”他笑了:“啥样都有,圆的就行。”说完自己先乐了,眼角的皱纹深了些。 晚上,我缠着他打游戏,他摆摆手说累,坐在院里竹椅上发呆。手机在他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眼,眉头皱了皱,又塞回去。我凑过去:“部队催了?”他摇摇头:“没,垃圾短信。”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壳子旧了,边角裂了道缝。 第二天一早,村里刘爷的孙子跑来说,后山巡林员的摩托车胎扎了,急用。哥哥听了,拎起背包就往外走。我跟在后面,山路上露水重,草叶子湿漉漉的。到了地方,摩托车歪在泥地里,胎上扎了根长钉子。哥哥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个扁铁盒,打开里面是些小工具和几片薄金属片。他先拿镊子拔了钉子,又用个小喷罐对着破口喷了喷,嗤一声冒出白烟。刘爷孙子好奇:“这喷的啥?”哥哥头也不抬:“补胎剂,干的快。”说着贴上一块补丁,拿打火机烤了烤,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不到十分钟,胎鼓起来了。刘爷孙子递水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汗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回家路上,我问他:“哥,你修轮胎这手艺,在部队能立功不?”他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立功干啥?胎修好了,车能跑,就是功劳。”说完拍拍我肩膀,手劲有点大。 下午他就走了。妈妈往他包里塞了一袋苹果,他不要,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带上了。我送他到村口,大巴车喷着黑烟开过来。他上车前,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我手里,是个旧螺丝帽,磨得光滑。“捡的,给你玩。”他笑了笑,转身上车。 车开远了,我站在那儿,手里螺丝帽沉甸甸的。风吹过来,槐树叶子又响,我忽然想起他背包里那些工具,还有他修胎时那副专注样子。也许他修的真是轮胎,只是那些轮胎跑的路,我们看不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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