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白雪宣布和杨坤分手，临别前，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杨坤，说道：“留个纪念吧”！ 那条银质项链在杨坤掌心沉甸甸的，800块的价格标签还没完全磨掉。 那是1996年北京的深秋，地下室的暖气片刚有点温度，白雪的舞蹈鞋还摆在床底，可出租屋里的霉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内蒙古来的穷小子，后来会唱着“无所谓”红遍全国，但此刻他攥着项链的手，比琴弦还抖得厉害。 1994年杨坤揣着300块从包头来北京时，连地铁票都舍不得买。 在月租金80块的地下室里，他用公用厕所的水龙头洗脸，把创作手稿塞在床板缝里防潮。 白雪是在战友歌舞团排练厅外拦住他的，这个跳民族舞的姑娘从练功服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50块钱：“先去买双棉鞋，不然驻唱时脚会冻僵。”那时候他们分食一份宫保鸡丁要数着米粒，共用一小罐雪花膏，为省公交费在冬夜里走两小时路，可杨坤说那段漏风的出租屋里，藏着他这辈子最暖的月光。 白雪用三个月工资买的红棉吉他，琴身上还留着她用口红画的五线谱。 1995年冬天酒吧老板要换歌手，是她假装客人连点20首杨坤的歌，直到老板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让他唱到打烊”。 漏风的窗户把雪粒子吹进屋里，两人裹着同床棉被写《那一天》，杨坤记得白雪的手指冻得通红，还在稿纸上画笑脸。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只要熬过去，舞台和未来都会有的，分手那天白雪做了八道菜，红烧带鱼是杨坤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里卧着两个荷包蛋。 她把项链放在他面前，说这是舞蹈比赛奖金买的，能换三个月房租。 杨坤后来才知道，那天她收拾行李时，把自己的雪花膏瓶挂在了门把手上。 很多年后他在访谈里说，其实当时只要多说一句“别走”，也许结局就不一样，可24岁的他连下个月房租在哪都不知道，喉咙像被地下室的霉味堵住了。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酒吧生意一落千丈，杨坤在潘家园旧货市场转了三圈，最终把项链卖给了个戴眼镜的老先生。 那800块换来了广渠门地下室的三个月租期，也换来了《无所谓》的诞生。 制作人捞仔说，录歌时杨坤声音里像掺着碎玻璃，尤其是唱到“喝下这杯酒忘掉那忧愁”，麦克风都在震。 2002年这首歌彩铃下载破千万，庆功宴上他突然离席，对着长安街的车流光哭了半小时。 白雪从加拿大打来祝贺电话时，背景音里有孩子的笑声，杨坤握着未寄出的演唱会VIP票根，听她说“这边的枫叶比北京的红”。 后来校友群里有人说，白雪嫁了个医生，定居温哥华，但朋友圈偶尔会发北京秋天的照片。 2016年她因卵巢癌去世的消息传来，杨坤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三天，出来后在《爱河尽处》的乐谱上，把“褪色的票根”改成了“未拆的项链”。 现在杨坤工作室里摆着条项链复刻品，旁边是《爱河尽处》的手稿。 他发起的“白雪计划”资助了23对北漂艺术情侣，却从不接受媒体采访。 去年有记者拍到他在潘家园旧货市场转悠，手里捏着张1996年的工资条那是白雪当年偷偷夹在他笔记本里的，上面用铅笔标着“给坤买吉他：剩12元”。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条项链，它或许被变卖或许被珍藏，但那个把生存机会留给你的人，永远在记忆里闪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