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溥杰邀请张学良到家里做客，妻子唐怡莹端着茶进来，笑着让溥杰去书房取份文件。 等溥杰转身离开，她却突然拉住张学良的手腕，往卧室方向走，这场景后来传得沸沸扬扬，没人知道卧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溥杰回来时，唐怡莹脸上的笑和往常不一样了。 溥杰和唐怡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像件不合身的袍子，1924年，17岁的溥杰在家族安排下娶了20岁的她。 唐怡莹本是溥仪的青梅竹马，瑾太妃说她“生性浮躁”，断了她的皇后路。 嫁给溥杰后，她仍常泡在上流社交场，穿最新款的旗袍，和才子们写诗作画。 溥杰呢，对这场婚姻也提不起劲，整天想着去日本军校深造，两人各过各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层磨砂玻璃。 唐怡莹拉张学良进卧室那事，与其说是一时冲动，不如说是对这段无爱婚姻的破罐子破摔。 她后来跟朋友说，“和溥杰在一起，连呼吸都觉得闷”，而溥杰得知后，竟没发作，照旧准备去日本的行李。 有人说他懦弱，可那时他急需家族支持留学，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这种隐忍，倒成了他后来婚姻里的伏笔，1937年，溥杰在日本见到了嵯峨浩。 这是场明晃晃的政治交易日本想通过联姻控制伪满洲国，嵯峨浩是侯爵之女，身上流着皇室血脉。 见面那天，军方的人坐在旁边，两人只能说些客套话，嵯峨浩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他穿军装的样子很拘谨，像个被老师盯着背书的学生”。 谁也没料到，这场“国策婚姻”会走那么久，婚后头几年，两人确实像在演戏。 嵯峨浩学着做中国菜，溥杰教她写毛笔字，直到有次她发烧，溥杰守了整夜，用军大衣裹着她，说“别担心，有我”。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拘谨里藏着温柔，后来她给自己取了中文名“爱新觉罗·浩”，把和服收进箱子，衣柜里挂满了旗袍。 大女儿慧生出生时，溥杰抱着孩子，手都在抖，1945年日本战败，溥杰成了战犯，被押往抚顺。 嵯峨浩带着两个女儿回了日本，临走时把溥杰的书法作品缝进棉袄里。 在日本的日子，她靠变卖首饰过活，却坚持教女儿们说中文，“你们的父亲是中国人，家在中国”。 有次慧生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她指着东方说“等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就回来了”。 1961年春天，北京机场，溥杰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白了大半。 嵯峨浩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当年相亲时的手帕，边角都磨破了，两人对视了半天，他摸了摸她鬓角的白发，“你还是没变”。 她低头笑，眼泪掉在手帕上，我觉得，这时的他们，早把政治算计过成了寻常夫妻的柴米油盐。 从唐怡莹卧室里的冲动，到嵯峨浩攥了二十多年的手帕，溥杰的两段婚姻像乱世里的两面镜子。 晚年有人问嵯峨浩，后悔过吗？她正在给溥杰缝扣子，头也不抬地说：“婚姻不是选最好的，是把选的过成最好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极了他们没说出口的话日子再难，守着彼此，就不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