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年，76岁的武则天来送狄仁杰最后一程，没曾想，70岁的狄仁杰却向武则天提出了一个无理要求，骑虎难下的武则天只好答应，谁料，5年后她却痛哭道：“真是悔不当初！”
狄仁杰弥留之际，武则天扶着门框走进他的府邸时，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场病榻边的谈话，会在几年后改变帝国的走向。床上的老人气息奄奄，眼神却依旧清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个名字：张柬之。
很多年以前，他只是太原书香门第里一个勤奋的少年，自幼以聪慧闻名。步入仕途后，被任为大理寺丞，一年之间清理近两万宗积案，无一冤狱，自此名声大振。武则天掌权后，慧眼识珠，把这个断案如神的法曹，从地方一步步召回京师，提拔为宰相。
而另一边，那个出身官宦之家的女子，也在一步步走向权力巅峰。从唐太宗才人到高宗皇后，再到改国号为周、亲自登基为帝，武则天用了几十年时间。她推行科举，打破门阀，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却也重用酷吏，清洗李唐宗室，铁血与改革并行。
在这样的朝局中，狄仁杰既是名臣，也是后来者的依靠。为官之初，他在并州修水利、平豪强，在大理寺丞任上断案公正，让百姓信服。被召入朝后，他敢于弹劾权贵，也勇于直言，屡屡进谏，请求限制来俊臣之流的权力，停止滥用刑罚。
来俊臣终究还是对他下了手，以谋反之名将他投入大牢，严刑拷打。狄仁杰撕下衣角写下申冤信，让儿子秘密带出。武则天细查案情，发现真相，既要给酷吏一个台阶，又要保住重臣性命，便先将他贬出京城，待风声一过，再次起用，尊称他为“国老”，上朝不必下跪。
重返中枢的狄仁杰，已经不只是在断案，他盯着的是江山的未来。武则天迟迟不愿确定继承人，武氏宗亲与李唐宗室暗中角力，他反复劝说：“社稷要长久安稳，终究要血脉相承。”在他的再三进言下，被贬的庐陵王李显被召回长安，重新立为太子。
等到公元700年前后，狄仁杰病重，武则天亲自前来探望。病榻之上，他先言此生无憾，随即话锋一转，请她任命张柬之为相，称其“正直不阿，足以辅国”。武则天虽有迟疑，却拗不过这位老臣的遗愿，只得点头允诺。
狄仁杰去世后，张柬之果然入相，为官清廉，执法如山，在朝野间声望日隆。他一面辅佐年迈的女皇稳住局势，一面暗中联络崔玄暐、敬晖、桓彦范、袁恕己以及禁军将领李多祚等人，把狄仁杰留下的那盘棋悄悄往前推。
武则天病重移居迎仙宫时，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仗宠弄权，朝廷怨声四起。公元705年，张柬之等人率兵入宫，先除二张，再奉太子李显出面，逼武则天下诏禅位。武周就此谢幕，大唐复辟，几年前那句“张柬之此人可用”，终于显出真正分量。
晚年的武则天，也许曾无数次回想起那个雨天自己站在病榻前的身影。她曾以为是在成全老臣最后的心愿，却不料那也是狄仁杰为李唐江山所布的一子。
对她而言，这是一场被信任反噬的算计；对后人看来，他是在乱世中尽力让政权平稳回归正统，在女皇与王朝之间，选择了一个自以为对百姓代价最小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