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夫洗澡，忘了拿毛巾，于是喊媳妇递两条毛巾。媳妇问：要两条毛巾干嘛？丈夫说：一条洗脸擦手，另一条洗屁股擦脚，媳妇不耐烦的说道：讲究啥？都是你自己的身体，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啊丈夫在浴室里听见媳妇的话，水花声停了停，接着说不是分高低贵贱，是怕擦脚的毛巾沾了灰和汗，再擦脸总觉得不自在。 晚上九点多，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响着。 丈夫脱了衣服才发现，挂杆上的毛巾昨天洗完还晾在阳台。 他扒着门缝喊：“媳妇，递两条毛巾进来。” 客厅沙发上追剧的媳妇探了探身，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要两条干啥？一条不够用？” 丈夫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声混着水汽飘出来：“一条洗脸擦手，另一条洗屁股擦脚。” “讲究啥？”媳妇的拖鞋声哒哒响到浴室门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都是你自己的身体，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浴室里的水花声突然停了。 瓷砖上的水珠子顺着墙缝往下滑，丈夫的声音低了点：“不是分高低贵贱，是擦脚的毛巾白天踩了地，沾了灰和汗，再擦脸总觉得心里膈应——就像你化妆前非要用卸妆水擦三遍脸，说怕毛孔里有灰尘堵着，一个道理嘛。” 媳妇手里捏着两条毛巾顿了顿，突然想起早上丈夫蹲在阳台擦地，说拖鞋底沾了泥，擦完地连拖鞋都刷了三遍——他不是讲究，是真的在意那些看不见的“不自在”。 就像他每次吃完饭都要把碗筷冲一遍再放进洗碗机，不是不信任机器，是觉得食物残渣黏着碗壁，看着不舒服；这些年他总说“自在比啥都重要”，原来“自在”是他给自己的生活留的小余地。 “行了行了，给你。”媳妇推开门把毛巾递过去，一条叠得方方正正，一条搭在旁边，“下次自己记得提前拿，别总使唤我。” 后来好几天，阳台晾毛巾的绳子上，丈夫的两条毛巾总隔着半拳的距离。 一条挂在左边，一条挂在右边，像两个并排站着的老朋友，谁也不碍着谁，却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得舒服。 生活里的“讲究”从来不是对错，不过是每个人心里那点让自己舒服的小规矩——你懂我的膈应，我容你的随意，就挺好。 浴室里的水花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比刚才轻了点。 像是怕吵着门外那个捏着遥控器、却偷偷把丈夫的毛巾往阳台阳光最足的地方挪了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