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父母来我家,因为今天我要领他们出去旅游。父母尽管七十多了,但很喜欢溜达。他们因为听说这几天我要领他们出去旅游,在家准备了很多天,买了衣服和准备一些路上吃的。 我帮他们把行李拎进客房时,瞥见母亲的帆布包里露出个玻璃罐的盖子,揭开一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萝卜干,油亮亮的还带着蒜香。“你爸说景区的菜不一定合口味,这个配粥刚好。”母亲凑过来,手指在罐沿擦了擦,“上次你说楼下张婶腌的好吃,我学着腌了两罐,带一罐路上吃。”父亲在旁边翻行李箱,从最底层掏出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东西,打开是个铜壳指南针,指针颤巍巍转了半圈才停稳,“这是我年轻时跑长途用的,现在景区大,万一手机没信号,这个能指方向。” 早上出发时,母亲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六颗晕车药,“你小时候坐长途车吐得厉害,现在虽然开车稳,但备着总没错。”我接过药的手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年没晕车了,他们却还记着二十多年前的事。上高速后,母亲果然有些晕,靠在父亲肩上闭目养神,父亲腾出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都泛白——他其实也怕快车速,却一直说“没事,我看着路”。 到了古镇景区,石板路凹凸不平,父亲走得慢,却坚持要帮我拎包。路过一家卖麦芽糖的小摊,母亲眼睛亮了亮,又很快移开视线。我拉着她过去,老板刚把糖丝绕成圈,她就说“太甜了,牙受不了”,却在我把糖递到她嘴边时,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嘴角沾着糖渣,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父亲在旁边举着手机拍照,镜头却总往母亲身上偏,拍出来的照片里,母亲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白发闪着银光。 晚上住民宿,母亲翻出行李里的针线包,要帮我缝牛仔裤膝盖处磨出的小洞。“你这裤子还新着呢,缝几针还能穿。”她戴着老花镜,线穿了三次才穿过针眼,手指在布料上慢慢移动,针脚歪歪扭扭,却比商场里任何补丁都让人心头发热。父亲坐在旁边看,突然说:“明天去山顶看日出吧,你妈年轻时就喜欢看太阳刚出来的样子。”母亲嗔怪地瞪他一眼:“都多大年纪了,起那么早干嘛。”却在我说明天定闹钟时,悄悄把厚外套放在了床头。 返程那天,父亲把没吃完的萝卜干倒进我家的玻璃罐,母亲把指南针塞回我车里的储物格:“下次你开车去远地方,带着它,心里踏实。”他们走的时候,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父亲扶着母亲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下楼梯,母亲回头朝我挥手,丝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只蝴蝶。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走在去公园的路上。那时候他们的背影挺拔,我要小跑才能跟上;现在换我站在原地,看他们慢慢走远,背影佝偻却紧紧靠在一起。我们总说等工作不忙了就带他们多走走,可他们默默准备萝卜干、藏好指南针、记着晕车药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把“下次”数了又数?或许所谓陪伴,从来都不是等我们有空,而是抓住每一个他们还能笑着说“想去”的现在。
黑龙江哈尔滨,一南方女生旅游住酒店,因为屋里太热就把窗户打开,下楼买水时还跟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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