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42岁那年，在上海美容院一个月挣七八千，年底交了房租房贷一分不剩。跟阿豪绑在一起直播第一年，往家里拿了四五十万。 网友骂她不害臊，说她一个42岁的女人，跟个不认识几个字的小年轻混一起，就是为了钱。那些词很难听，说她吃嫩草，说她没底线。 她没辩解，话摆得很直白：不图钱，难道图他没文化？ 这话说出口，很多人反倒闭嘴了。因为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蓉儿之前在美容院干了十年。每天从早上九点站到晚上九点，手泡在药水里脱皮，膝盖跪在床沿上发青。一个月七八千，扣掉社保房租，年底剩不下什么。她不是没算过，就算再干十年，也凑不齐老家那套房的首付。 跟阿豪直播是偶然，也是走投无路。阿豪在村里是小透明，初中没毕业，出去打工没人要，就在镇上晃荡。蓉儿是他远方亲戚，回老家办事碰上了。阿豪说可以一起拍视频。蓉儿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想想，反正也不亏什么。 她没想到第一次开播就有人看。网友一边骂一边点关注，数据涨得很快。蓉儿不懂什么运营，她只算一笔账：一场直播下来，能顶她在美容院干半个月。 从那时起，她的选择就变了。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是她的时间和力气，卖给谁最划算的问题。 在美容院，她卖给老板，按小时算钱，手磨破了也挣不到多少。在直播间，她卖给网友，网友骂她两句，她赔个笑脸，礼物刷刷地来。钱难赚，屎难吃，这话她懂。既然都要吃点亏，那就选能填饱肚子的那一种。 现在她卡在中间。网友骂声越来越凶，亲戚也在背后指指戳戳。她妈打电话哭了好几回，说丢人，说抬不起头。蓉儿心里有一笔账，那笔账写得很清楚：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她丢了一年面子，换来四五十万。她要是保住面子，十年后还在美容院给人捏脚。 所以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很简单，是接着老老实实打工还房贷，还是豁出去跟小年轻搭伙在直播间里卖货，赌一把后半辈子能翻身。面子这东西，等你银行卡里有钱了，它就自动长回来了。可是说到底，面子是给外人看的，房贷不会等你挣回面子再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