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和尚师父说,你父亲一直跟着你。 我不信佛。但那天,我信了。不是信佛,是信父亲放不下。放不下田埂,放不下那碗鸡蛋,放不下那一千块的屈辱,放不下那份到死没领出来的补助。也放不下我。 师父不说,我也知道。这些年写每一个字,都感觉身后有人。写不出来的时候,有人叹气;写得疼的时候,有人沉默。那不是灵感,是骨头。我写的不是文章,是父亲没说完的话。 有没有灵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活着,已经不在了。有些人走了,却一直在。父亲走了十多年了,田埂上还有他的影子。我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认领。 我不信佛。但我信父亲还在。 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