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左宗棠陵墓被炸开,遗骨散落满地,远在新疆的王震听说之后大怒,立即联系湖南省委,要求立即修复陵墓! 消息是从长沙跳马镇传出来的。几个人买来炸药,埋上雷管,说左宗棠是清朝一品大员,棺里必定有宝贝。轰的一声,棺盖撬开,里面除了几件随葬品和一串红珊瑚朝珠,什么都没有。动手的人空手而归,留下满地狼藉,骨骸就散落在荒野里。 1875年,清廷内部正为新疆的去留争得脸红脖子粗。以李鸿章为首的一派主张放弃西北,把有限的财力集中到海防。 左宗棠坚决反对,上书朝廷直接指出:新疆若失,蒙古必乱,蒙古一乱,京师也难保。慈禧太后和大学士文祥都倾向左宗棠,当年五月,朝廷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 那时的新疆是什么局面?浩罕汗国将领阿古柏盘踞了整整十年,喀什、和阗、阿克苏、吐鲁番一带尽在其手,背后还有英国和沙俄撑腰。更棘手的是,沙俄早在1871年就以"代为保管"为由占了伊犁,一住好几年,根本没有撤的意思。 接手这个摊子的时候,左宗棠已是六十四岁,身体也不算硬朗。出征前,左宗棠命人在大军前头抬着一口黑漆棺材随行西进,意思是此行死而后已,绝不回头。三军看了,士气振奋。这不是做派,是左宗棠给自己划的一条线。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左宗棠从来不当虚话看。1876年,左宗棠命刘锦棠为前敌主将,采取"先北后南、缓进急战"的打法。同年八月,清军攻克乌鲁木齐,随后拿下吐鲁番。1877年,阿古柏在清军逼近之下于马尔噶朗暴毙,政权随即瓦解。 到1878年1月,除伊犁外,新疆全境重回版图。左宗棠没有就此收手,随后亲赴肃州坐镇,继续向沙俄施压。1881年,《中俄伊犁条约》签订,中国收回伊犁大部分领土。 王震当年进驻新疆、主持屯垦,对左宗棠的这段历史自然是清楚的。听说遗骨就这样暴露在荒野,王震发那么大的火,不难理解。 其实左宗棠走到这一步,本身就走得磕磕绊绊。湖南湘阴人,打小以"今亮"自诩,意思是当代诸葛亮。1832年中举之后,左宗棠三次进京会试。 1833年、1835年、1838年,一次没考中。进士的路走不通,左宗棠干脆不考了,转头去啃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兵法、舆地、农政一样一样地抠。 1852年,太平军把长沙围得水泄不通,湖南巡抚张亮基亲跑湘阴柳庄请了三回,才把左宗棠请了出来。左宗棠以布衣入幕,协助守城八十余天,太平军始终打不进去。这一仗之后,胡林翼评价左宗棠"横览九州,更无才出其右者"。 然而1858年,左宗棠在骆秉章巡抚衙门颇有实权,湖北按察使樊燮因受到当众呵斥怀恨在心,跑到北京告状,说左宗棠一个幕僚把持巡抚衙门、擅权妄为。 咸丰帝下密旨命骆秉章查办,若属实则就地正法。左宗棠这回差点掉了脑袋,幸亏潘祖荫上书一句"天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才让咸丰帝改了主意。 这样一个人,棺材里当然不会有金山银山。西征的军费,靠的是借债和垫俸银,手头从来不宽裕。那些拿着炸药来盗墓的人,对这些怕是一无所知。 守墓人黄志清的老母亲第一个得到消息,那位裹着小脚的花甲老太气喘吁吁赶上山,看见散乱的骨骸,嘴里一遍遍念着"左大人有功于国"。黄志清当时在外地买农具,听到消息连夜赶了回来。 老母亲攥着黄志清的手,指甲掐进肉里,说:去,把土平上,把左大人重新埋好,磕几个头。深夜山风刮得很大,黄志清背着一卷草席,摸黑把遗骨一寸寸收进棺中,掩土,叩首。那通来自王震的电话,最终推动了什么,陵墓的修复又经历了怎样的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