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太原战役期间，199师师长李水清在军部未批准的情况下，捕捉敌军防线漏洞，果断下令提前攻击卧虎山，以极小代价攻克阎锡山吹嘘的"华北第一堡垒"，歼敌5000余人，此战被载入军史，成为战场临机决断的典范。 要搞清楚这一仗为什么难打，得先弄明白卧虎山是个什么地方。太原城东北方向，卧虎山扼守要道，山上碉堡密布，有据可查的就超过120座，驻守的是国民党第19军5000余人。 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了将近四十年，太原城防不是一朝一夕堆起来的。早在北洋时期，阎锡山就已经持续修筑工事，抗战期间日军占领太原、1945年收复之后又大规模重建，城外碉堡总数超过五千座，部分工事甚至有日本工程人员参与设计，施工标准远高于一般国民党军阵地。 解放军打外围阵地时，伤亡相当惨重，华北军区第一兵团司令员徐向前因积劳成疾在前线撑不住，1948年底不得不撤离前线赴后方养病，由副司令员周士第暂代指挥。这座城市的难打程度，比任何文字形容的都要直观。 李水清不是刚见过仗的人。1930年，12岁的李水清在江西吉安加入红军，那时候还是个少年兵。二万五千里长征，李水清全程跟着主力部队北上，草地、雪山都没把这个江西孩子打趴下。 后来转战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从排长、连长一路往上，到太原战役时已经是第67军199师的师长。199师打太原之前，已经在晋中战役里摸爬滚打过，攻坚能力不弱。 但当时总前委交给199师的任务不是打卧虎山，是围住它。李水清的命令只有一条：切断守敌联系，不准主动攻坚。转机出现在1949年4月21日夜里。 李水清派了一个排去夜间侦察，本来只是想摸情报、抓个俘虏问口令，结果这个排摸着摸着，不知不觉钻进了敌军68师的师部，当场把师长陈超给活捉了。陈超喝了酒，神志不太清楚，随口吐露了守军虚实，证实山上守军整体松懈、戒备松弛，防线存在明显漏洞。 李水清当时心里掂量的东西，不难猜。军令在那摆着，越级出击是要担责任的；但这个窗口天一亮就关死了，敌军一旦警觉，再想以这么小的代价破防，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八个字，大概是那晚李水清脑子里转得最快的一句话。打电报给兵团请求提前进攻，等了三个小时，回电只有四个字：暂缓行动。 李水清把师党委的人叫到一起，当面把情况摆开：情报确切，守军松懈，窗口就在眼前。按命令等下去，战机没了是实打实的损失；出击，打赢了是功，打输了他一个人扛。会散了，李水清当场下令连夜出击。 4月21日深夜，199师两个团从突破口推进，战士们顺着交通壕快速穿插，敌军大多还没从睡梦里反应过来。战斗打响后不久，兵团司令员杨成武亲自打电话问情况，李水清没有含糊，如实汇报。杨成武在电话里没有发火，只是给了两天时间，让李水清给个交代。 至于接下来那十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199师付出了多大代价，杨成武最终又是怎么处置这个擅自出击的师长——答案都藏在那个深夜的山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