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给蒋介石开了10年飞机的衣复恩，突然被捕，并且被关了1066天，出狱后，他却一脸疑惑：“为什么关我，是我说错话了？” 衣复恩1916年生于山东济南，十九岁想考杭州笕桥航空学校，拿着哥哥的毕业证书改了个名字混进考场，竟然一路通过。 飞行训练时一次发动机空中停车，他把飞机迫降在田埂上，人只受了点皮外伤。 抗战爆发后，衣复恩升为第九大队副大队长。 他和战友研究出钓鱼战术，低空引诱日机，高空主力突袭，一场战斗敲下好几架日机。 后来他独自去美国接收C47运输机，跨越大西洋、非洲、印度，安全飞回中国，一战成名。 周至柔推荐他做蒋介石的专机驾驶员。 1943年，蒋介石去贵阳。 衣复恩在机舱里绑了两把藤椅当座位，没有空调和隔音，蒋介石挤在藤椅上毫无怨言。 从此衣复恩成了御用机师。 后来杜鲁门赠送豪华客机，蒋介石取名“美龄号”；中美航空公司又送来C54，取名“中美号”。 1948年锦州战场，飞机刚落地面炮弹就从头顶飞过，蒋介石面不改色。 去沈阳时局势太坏，所有人就在机舱里临时开了场军事会议。 1944年，衣复恩奉命送周恩来回延安。 当晚他见到毛主席、朱德等人。他后来常说，周恩来待人温润如玉，哪怕敌对阵营的军人都能感受到真诚。 1949年11月29日夜，重庆解放前一天，机场周围已听见枪声。衣复恩说再不飞就来不及了。蒋介石点头。 飞机刚离地，机场就被解放军占领。到台湾后，衣复恩任空军情报署署长，指挥“黑蝙蝠中队”和“黑猫中队”深入大陆侦察。 有一次队员拍下浙江奉化溪口蒋介石老家祖坟的照片，蒋介石拿着放大镜盯着母亲墓地看了很久。 他还参与创办中华航空公司，蒋经国让他挑名字，他拿出三个选项，蒋介石圈定“中华航空公司”。 衣复恩妻子是蒋经国独生女儿的干妈，两家人亲如一家。 六十年代中期，衣复恩调任国防部参谋次长。 他犯了大忌，说了真话。 他跟周至柔私下说，现在还能反攻大陆的话，当年又怎么会败退台湾？反攻大陆根本不可能成功。这话传到了蒋介石耳中。 更糟的是，他在美国当驻美武官时跟美国外交官也说过这个看法，对方回国后在国会听证会上直接引用。 在蒋介石看来，这等于在外人面前砸自己的招牌。 1966年7月，衣复恩在家接到电话，说国防部军法局通知他去开会。 走进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个军法局人员，拿出蒋经国签发的文件，没有具体罪名，只写着“立即进行调查”。 衣复恩问：“经国先生也知道？”回答是“这就是部长的命令”。 他被押往新店军监。罪名是说他修建U2侦察机机棚时贪污。 他百口莫辩，没有解释机会。监狱隔壁关着雷震，《自由中国》创办人，因主张成立反对党被判十年。 两个曾站在权力高层的人，隔着铁栏杆谁也说不出来话。 三年后他保外就医。出狱第二年，判决书说他图利罪成立，判刑三年。而他在看守所和医院刚好关了一千零六十六天，刑期对消，一天不用再坐。 衣复恩明白了，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隔离他三年。 到底为什么？一种说法是他性格跋扈得罪人。另一种是他太多嘴，揭了蒋介石的伤疤。 衣复恩始终觉得没有对不住蒋家。他从空军退役后心凉了，脱下军装创办亚洲化学公司，从一间小作坊发展成大企业。 1983年又成立立青文教基金会，在多所大学设立奖学金。 那三年牢狱的谜团，直到去世都没得到解释。 妻子问他到底怎么进来的，他反复掂量只有一句反问：是我在美国那句话错了吗？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一句话飘进不该听的耳朵里，命运的舱门就关上了。 衣复恩从一个想飞的济南少年，变成抗战英雄、蒋介石最信任的机长，最后因为一句大实话坠落泥潭。 在那种高度集权的环境里，连基本的坦诚都成了致命的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