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名将孙立人的英文秘书,也就是左边这位貌美女子,民国最可惜的红颜,一生皆为情深所困。 十月的阳光照进加州帕萨迪纳的小院,年过八旬的黄美之坐在橘树旁的藤椅上,手里捧着茶杯。 几十年的旧事,最后都散作杯子上方淡淡的水雾。 这一天,台湾传来消息,监察部门正式认定孙立人案为冤案。 迟到的真相,跨越六十多年,终于来到她面前。 她曾经是孙立人最器重的英文秘书,也曾是不知水深的女大学生,更曾是铁窗里熬过十年的囚徒。 这声轻叹,算是对过往的交代。 黄正1930年生于长沙一个世家,父亲是国民党元老,母亲吴家瑛和向警予曾是同窗。 她在金陵女子大学读历史,英文地道。 1949年,她随家人到了台湾。 孙立人正缺一个英文流利的女青年来整理文书。 黄正和姐姐黄珏一起,进了女青年大队。 一天,黄正碰见一个女同学,两人逛到孙公馆门外。 同学硬拉她进去,遇见了孙夫人张晶英。 黄正用湖南话跟张晶英搭话,格外亲切,喊了声“姨妈”。 张晶英看到黄正年轻漂亮,心里有了盘算。 她因身体原因没有生育,一直想替丈夫物色一个如夫人。 第二天,她就让黄正去屏东孙公馆当秘书,处理文件、安排行程。 黄正二十岁,孙立人五十岁,差三十年。 孙立人清华毕业,美国弗吉尼亚军事学院出身,淞沪抗战身中十三弹,仁安羌救出英军。 在黄正眼里,他是大英雄。 黄正在屏东抄帖子、整理照片、招待客人。 一天傍晚,两人坐在荷花池边聊天,孙立人说:“我给你取了个英文名字,叫Little。”这个单词发音跟他名字里的“立”字相近。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轻轻握住。 黄正回忆:“一位南征北战的军人,竟有如此细腻的文思。” 这段感情让她陷入矛盾。 干妈张晶英待她好,将军又是她崇拜的人,伦理上过不去。 有一回她极度痛苦,拿过副官的手枪对准自己胸口,扣下扳机。 枪膛里没有填满子弹,她逃过一劫。 当时台湾风声渐紧。孙立人不是黄埔嫡系,蒋介石用得着他也防着他。 1950年,蒋经国一个电话叫黄正去台北“问话”,她以为就是去玩玩,跟姐姐一起赴约,再没回来。 她被扣上“泄露军机”的帽子,打入桃园感训所。 起因是一个叫李朋的记者被定为苏联间谍,而黄家姐妹认得了这个人。 孙立人冲到蒋介石办公室拍胸脯:“我用脑袋担保,她们不是特务。 ”蒋介石冷冷回了一句:“你的脑袋就那么不值钱吗?”求情没用,反而让事态更僵。 铁窗生涯整整十年。姐妹在狱中互相搀扶。 父亲在外面忧思过度,一年后撒手人寰。黄正后来平静地说:“如果只关一两年,我会感激不尽,可十年实在太多。” 1960年走出监狱大门,家散了,认识的人都躲着走。 后来蒋经国批了个文员差事给她。黄正说:“他让我活了下来。”她始终没承认任何罪行。 离开旧地后,她改名黄美之。 1963年遇见德裔美籍外交官傅礼士,结了婚,随丈夫辗转各国,最后定居美国。 在邮局工作了十多年,闲暇时写作。 2000年,姐妹获得平反,每人拿到四百万元新台币补偿。黄正拿出这笔钱,成立“美国德维文学会”,帮助海外华人作家。 2010年,她写成《烽火俪人》,写出与孙立人的往事。 面对记者,她直率地说:“他对我的感情,我很珍惜,也很想逃离。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我对爱情有幻想,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1988年,被软禁33年的孙立人恢复自由。1990年将军离世,黄正托人送去一个花圈,挽联上只写四个字:“学生黄正。” 回到帕萨迪纳的小院,暮年的黄美之替自己一生如戏的经历画下句号。 她常说的一句话,也许正映照了她面对旧日冤屈时的态度:“不与红尘结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