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晚年坚持拒不承认自己汉奸身份,与日本妻子关系不睦,且与鲁迅的后代没有任何来往。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勾出的是一个极难用简单评语盖棺的人。 1939年1月1日清晨,北平。周作人步入原北京大学文学院的走廊,刚踏上台阶,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打在了外套上一枚金属纽扣上,纽扣被打碎,皮肉毫发无损。 行刺者当场被拿住,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派来的特工。 这一枪,有人说是国民政府要警告留在沦陷区的知识分子,也有人说正是这一枪,彻底推着周作人走向了伪职,怕死,或者说,此后的每一步都是在用合作换安全。 两年后的1941年,周作人正式出任华北政务委员会教育总署次长,兼任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成为大量知识分子口中那个"降了的文人"。 周作人自己不这样看。审讯时,国民政府的法官拍着桌子要他认罪,周作人把早已写好的辩解书推过去,字迹一笔一划,说自己"未做危害民族之事,仅司教育"。 这话不是情急之下的狡辩,是他真实的内心逻辑:图书馆、大学、学生,这些东西需要人守着,政治是借来的壳,学问才是真的。 他和鲁迅的决裂,也是这种固执的一面。1923年7月的某天,周作人亲手给鲁迅留了一封信,措辞冷硬,大意是兄弟之间缘尽,请即搬离八道湾。 鲁迅日记里只留下那天"得信"两字,再无多余解释。此后两人几乎断绝来往,直至1936年鲁迅在上海去世,周作人未前往奔丧,也未留下只字悼念。 决裂的根本原因至今众说纷纭,较多的说法是与日本妻子羽太信子有关,但周作人从不就此开口,把所有解释带进了坟墓。 1949年后,周作人在北京东四靠稿费过日子,家里八口人,全靠计件翻译撑着,米价炭价全记在日记里。 羽太信子一直嫌北京冬天阴冷,两个人常为煤钱争执,说到底是异国婚姻里从来没真正对齐过的一部分。 周作人既不曾主动提分开,羽太信子也没离开,两个人就这样搭着,直到1967年5月6日凌晨,周作人在旧藤椅上合眼,桌上还摊着未完的《伊壁鸠鲁语录》。那是他人生里最后一批稿子之一。 三十余种译著,从《希腊牧歌》到《枕草子》,摆在书架上,与外面的评价声一起,安静地留给后来的人去争。 信源:鲁迅博物馆馆藏:周作人日记、周海婴口述史料(夫妻关系、后代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