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途中，一红军干事在筹粮时被土司武装抓走。当萧华前去谈判时，土司放话说："留下他，我卖给你们粮食，不同意就打一仗！” 说这话时，土司的人把刀架在周书良脖子上，营地里蜷缩着的战士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萧华当时不过十九岁，已经是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的负责干部，圈子里叫他"娃娃将军"。 他14岁参加革命，15岁入党，跟着红军从江西一路走到这里，什么阵仗没见过。但这个土司寨子里的僵局，处理稍有不当，死的就不是一个人。 萧华心里清楚，红军进入川西藏区这一路，最难的不是山，是人心。中央对此早有明确纪律：不拿藏民的粮食，不动寺庙一粒青稞，筹粮必须用钱换，不能强征。 这条纪律不是装样子，是真的要守。当地土司长期靠武力和恐吓管着这片山地，见惯了过路军队的劫掠，对红军自然也是一肚子疑心。 周书良那组人出去筹粮，多半是被当成了来抢的，所以才落成了这个下场。 他带着两名警卫进寨子，什么大话都没说，只告诉土司，红军要的粮食，钱货两清，绝不白拿，周书良是筹粮的，不是来抢的。他态度不软也不硬，神情里透着一种笃定。 土司那边犹豫，是因为见过太多用"公平交易"开场、最后翻脸抢粮的军队。萧华没有急着再开口，就等着，把主动权交给土司自己拿。寨子里的人小声议论了一阵，有人问价钱。 萧华当时手里能调动的银元不多，但他明白，这场谈判争的不只是那批粮，而是往后整个长征队伍能不能再在这片高原上行军，土司的态度能不能带动周围的人给红军留条活路。 红军长征途经的少数民族地区，光川西藏区就走了几个月。这一路，中央专门颁布了《关于争取少数民族工作的指示》，强调要尊重当地风俗、宗教和首领。 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寺庙财产，与地方武装的摩擦能用谈的就决不动枪。这些规定，保住了很多条命，也让红军在这片土地上不是以侵略者的面目出现的。 寨子里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萧华没有催，周书良在地窖里蹲着，外头谈什么他听不见，只能靠着冰凉的石墙，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红军的规矩，萧华不会用自己换粮。 结果怎样，没有人急着说出来，但那批青稞，最终出现在了红军的炊事锅里。铁链松开的一刻，周书良发现自己的手抖了很久，才慢慢暖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