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6年,正在办公的刘源接到一个电话,只听对方说:小源,我是你李讷姐,我想见你一面!刘源激动地说:太好了…… 1996年深秋,三峡西陵长江大桥旁的临时指挥部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45岁的刘源放下手中的施工图纸,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小源,我是你李讷姐,我想见你一面。 他怔住了,喉头滚动,手指紧攥话筒微微发颤:太好了……我马上安排。 这一句跨越三十年的呼唤瞬间将两个人拉回到1966年那个政治风暴席卷中南海的夏天,那时16岁的刘源随父母搬离西花厅,回头望见李讷站在柳树下欲言又止,此后三十年,两家人天各一方。 1976年毛主席逝世后,李讷独自带着幼子艰难度日,1979年,刚出狱的王光美得知她的困境,带着保姆赵姥姥登门相助,看到李讷家中斑驳的墙壁,王光美含泪说你父亲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从那以后,刘源每次赴京开会,总揣着新乡产的花生酥去看望李讷,而李讷将父亲所赠的玉莲蓬作为回赠,刘源至今珍藏。 这次重逢的契机源于李讷参加《中华儿女》杂志笔会,细雨中的坛子岭上,当她从同行者口中得知“刘源就在工地指挥建设”时,立刻辗转要到了电话号码,拨号时,她眼前浮现的仍是当年中南海里那个拽着她衣角认字的男孩。 1953年,2岁的刘源第一次被母亲王光美带到11岁的李讷面前,从此“李讷姐姐”和“小源源”的称呼回响在荷塘柳荫间。 李讷教“日”字时带刘源看朝阳,学“月”字时夜观玉盘,1960年,刘少奇视察三峡带回来了一些岩芯标本,刘源就捧到李讷面前:这是能建大坝的石头!谁能想到,三十六年后,那块石头真的变成了。 1996年10月18日午后,军用吉普驶近西陵桥头,刘源下车快步走向李讷,两人紧紧握住了手,李讷的眼中泛起泪光,依旧习惯称呼刘源为小源,刘源则立正敬礼,称赞李讷和从前没有两样。 在机械轰鸣的坝基旁边,刘源向李讷介绍,战士们用二十个月的时间挖走了两千万方土石,体量相当于搬走三座泰山,李讷手扶着栏杆感慨,毛主席当年“高峡出平湖”的构想如今已经被众人变成了现实。 两人即将分别之际,刘源提出,等大坝完工后,可以将毛主席“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的诗句镌刻在大坝之上,李讷对此表示认同,江边的风吹散了她鬓角的白发。 2004年,83岁的王光美在北京京都信苑大厦主持毛刘两家聚会,席间李讷之子王效芝与刘源举杯畅谈,王光美举杯寄语:“我们两家要世代交好。” 2012年三峡全面竣工时,刘源已调任军科院,他站在蓄水175米的水库边拨通电话:“大姐,您听这涛声,像不像父亲们当年的心跳?” 电话那端,李讷的应答混着江风传来:“小源,代我摸摸那块刻着诗的坝体……” 半世纪的离散,三十载的重聚,当建设者名录上并排列着“刘源“和“李讷参观处”的标注时,长江水早已冲淡历史沟壑,只留下两代人接力完成的答卷。 主要信源:(《中华儿女》、《三峡工程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