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0年,李鹏总理打电话给国家能源部副部长胡富国:老胡啊,我今天看了报纸才知道,你的夫人还在烧锅炉。胡富国的回答让人泪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胡富国的回答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了:“谢谢总理关心。我就是个农民的儿子,党对我已经够好了,总不能让我一家人把所有官都当了吧。” 这话实在,却不是客套,电话那头的胡富国1957年出生在山西长子县下霍村,家里兄弟姐妹十一个,穷得叮当响,最后只活下来三个,他是靠读书改变命运的。 1960年保送进阜新矿业学院,1964年毕业分配到大同矿务局,从最底层的技术员干起,没走过任何后门。 他干活是真不要命,1980年,国务院副总理余秋里到山西布置煤炭增产硬指标,在场的矿长们都不敢接。 当时是西山矿务局局长的胡富国站了出来,撂下话:西山只要放开手干,明年产量能破一千万吨,第二年,他做到了。 余秋里亲自赶到矿上兑现承诺,这一仗让“胡富国”三个字在全国煤炭系统响了起来,1982年,他升任煤炭部副部长。 进了北京,妻子常根秀也跟了过去,身边好心人劝了不止一次,说给嫂子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不难,胡富国每次都拒绝得干脆:“干部家属靠领导关系走后门,那是旧社会的规矩,我这里不行。” 于是,常根秀就在家属院的锅炉房里,一干就是将近十年,每天天不亮就进去,给院里几百号人烧开水,中间还得抽空跑回家给四个孩子做饭,她的手常年是冻疮和烫伤,有人问她图啥,她就说:“日子总得有人过,活总得有人干。” 胡富国心里都记着,常根秀后来积劳成疾,需要做大手术,推进手术室前,胡富国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很低:“这四个孩子,都是你一手拉扯大的。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做了七年又脏又累的招待所工作,来北京后又烧锅炉十年。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啊。” 办公室墙上,他挂了幅字:当官避事平生耻。 1992年,胡富国调回山西代省长,后当选省长,接着又任省委书记,眼前的山西,底子薄得让人心疼。全省一百多个县里,超过六十个发不出干部工资。 最要命的是交通,从太原到旧关翻越太行山的路,烂得不成样子,货车跑一趟要十几个小时,把煤炭运出去都是天大的难事,修一条高速公路预算三十个亿,省财政是空的。 胡富国在会上说了句狠话:“就是卖了省委大楼,也要把太旧路修好!”他号召全省公务员带头捐工资,自己先把半年的工资拍在了桌上,开工前硬是筹了一亿多启动资金,1994年8月,五万多建设者开进了太行山。 胡富国成了工地的常客,前后三十多趟,每次去,第一件事是先看工人碗里吃的是什么,然后才问进度,有时干脆就坐在路边,和工人们一起扒拉盒饭。 1993年春节,他在北京请来山西老乡郭兰英给工地慰问,工人们起哄:“胡书记唱一个!”他笑着许诺:“唱歌我不会,太旧高速修好那天,我给你们唱戏!” 1996年6月,太旧高速通车了,全长两百公里,全国第一条山区高速公路,创下了工期最短、造价最低的纪录,通车典礼上,胡富国没食言,他上台唱了一段上党梆子《二进宫》,台下五万多名筑路工人掌声里夹着哭声。 施工期间,有八位工人付出了生命,高速通了车,胡富国把八户烈士家属请来吃饭,每家给了一个五千块的红包,钱是他自己掏的,之后每年清明,他都会去太旧烈士纪念碑献花,从没断过,卖路收的钱,第一年就先把全省干部群众捐的工资全还上了。 修路、引黄、建电厂,山西人叫“地上、地下、空中三条大通道”,都是他任上啃下的硬骨头,为了太旧路上北京找邹家华副总理汇报困难,他临时取消了和家人的晚饭,晚上八点多才赶到。 面对煤炭大省常年累积的巨额欠款,他采取了当时很多人觉得“另类”的强硬措施:谁欠钱,就暂停给谁供煤,争议不小,但欠款慢慢回来了。 1999年,胡富国调往北京,任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副组长,离开山西那天,太原火车站涌来了几万人。 工人、农民、老人、孩子,密密麻麻挤满了广场,有人爬上了房顶,大雨滂沱,很多人在哭,一遍遍喊着:“胡书记,给我们讲两句!” 胡富国从车窗探出身子,向人群挥手告别,他说:“我走了啊,同志们啊,我最后死了还要回到山西。”车子缓缓开动,雨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久久没有散去。 来源:共产党员胡富国:此生最负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