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人非常扎心的话：“养再多儿女，疼再多晚辈，等你年纪大了，身子垮了，吃喝起居都要人照料，往日掏心掏肺疼大的孩子，反倒觉得你是麻烦、是牵绊。就算手里有养老钱，让他们搭把手照看，心里也满是敷衍与不耐。” 2017年5月9日下午2时，广州市越秀区的一间屋子里，83岁的黄兰正端着一个碗，碗里是温水调和的蜜糖。黄兰往碗里倒了大约60粒已经被碾碎的药片。黄兰走到床边，床上躺着46岁的黎国恩。 黎国恩是黄兰的小儿子，出生就患有大脑发育不良和软骨症，到了30岁以后大脑衰退加快，常年卧病在床，臀部肌肉已经萎缩并且长了疮，生活完全不能自埋。黄兰对黎国恩说：“医生开的药，吃了就不会痛了。”黎国恩把碗里的水喝了下去。 等黎国恩陷入昏睡，黄兰拿来棉垫捂住黎国恩的面部，又找来一条黑丝巾勒住黎国恩的脖子。看着黎国恩停止呼吸，黄兰没有跑，黄兰直接去了派出所自首。黄兰在纸上写明：“此事由黄兰一人决定，与家人无关。” 黄兰独自照顾重度残疾的黎国恩将近50年，黄兰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变差了。黄兰心里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现实难题：如果黄兰自己先去世，黎国恩交给谁照顾？黄兰觉得大儿子也有大儿子的负担，黎国恩要是活下去只会生不如死。 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这起案子时，黄兰在法庭上哭着说黄兰宁愿犯罪也不想黎国恩继续受苦。法院考虑黄兰自首，最终判处黄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照顾一个失去自理能力的人是极大的精神消耗。有些人觉得手里有钱就能安享晚年。2025年的北京，90岁的刘老先生有养老金，家里还请了保姆，照样没能逃脱暴力的发生。刘老先生年纪大了，平时需要依靠拐杖走路。 刘老先生把亲手带大的养女刘某留在身边一起住，原本是指望刘某能端茶倒水。刘某和刘某的女儿长期面对一个需要全天候照顾的九旬老人，情绪越来越差。刘某开始对着刘老先生辱骂，后来发展到动手。 刘某甚至抢过刘老先生手里撑着的拐杖，拿拐杖当做殴打刘老先生的工具。保姆悄悄用手机录下了刘某打人的画面。2025年6月，刘老先生拿着视频证据，向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朝阳区法院在不到72小时内下发了裁定，明令禁止刘某继续对刘老先生实施威胁和殴打，并且强制责令刘某和刘某的女儿搬出刘老先生的住所，不允许刘某在住所500米范围内活动。刘老先生的命保住了，刘老先生心里的亲情彻底破裂了。 类似的事情在江苏常州也发生了，2025年11月10日18时15分，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的一处民房里，55岁的杨某中正对着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扇耳光。被打的老人是杨某中92岁的亲生母亲。杨某中揪住老母亲的头发，把老母亲推倒在椅子上用力按压。 这一幕被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完整拍了下来。杨家其实不缺人手，老母亲一共生了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但是日常照护的重担基本落在杨某中一个人身上。杨某中面对完全离不开人的老母亲，连出门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杨某中和老母亲因为一点极小的琐事发生口角，长期积压的暴躁瞬间爆发。视频传到网上后，嘉泽镇政府和派出所马上找上门。11月12日，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发出通报，杨某中被刑事拘留，92岁的老母亲被老母亲的几个女儿接走照顾。 杨某中殴打母亲、刘某拿拐杖打养父，这些案件背后不仅是老人的委屈。国家统计局2025年的数据显示，我国60岁及以上的人口已经达到了3.23亿，占了总人口的23%。这里面失去自理能力和半失去自理能力的老年人超过了4900万。 很多家庭长期守在病床边上，更现实的是，独生子女家庭数量已经突破了1.5亿户。很多“421家庭”里的中年人，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四个逐渐老去的老人和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一个成年人的精力是非常有限的。 我曾经回老家亲眼见过巷口王婶的儿媳妇在楼道里打电话哭诉，王婶的婆婆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儿媳妇伺候了两年没一句怨言，到了第三年实在承受不住了，哭着说儿媳妇快把自己累垮了，真的伺候不动了。 那个儿媳妇两年时间瘦了三十斤，头发白了一半。照顾失能人员极其耗费精力，把照护者的情绪和体力消耗得干干净净。 很多子女连自己都背着房贷车贷，面对老人的吃喝起居，精力和金钱实在分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