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二姨打电话,说小半年没联系,怕我工作忙,不敢打扰,可又挂念我。 说得我惭愧

江湖又路远 2026-05-19 20:45:36

昨天二姨打电话,说小半年没联系,怕我工作忙,不敢打扰,可又挂念我。 说得我惭愧不已。惊觉年后并没多久,可五月已过半,时间快得惊人。 半年来,钱没赚到,反倒花出去不少,跟谁也不敢瞎联系,怕增加无谓花销。 借钱的弟弟,更不敢联系,明知他不如意,可是借钱借得我为难。索性缓一缓。 多病衰迈的二姨,常年吃汤药,不汇点医药费过去,也无颜联系。 想等一等,等我财富自由,任他们前来挥霍。但这一等,怕是遥遥无期。 思及此处,这颗圣母心,难免心灰意冷,在班上,不好借酒消愁,总要喝点什么,来一醉方休。 美酒和咖啡,对脑神经作用基本等同,于是,一杯冰美式下肚,就此陷入亲情和利益间,左右摇摆。“水阔山长雁字迟,此日最相思”。 乾隆帝下江南,看运河舟楫往来不断,问左右:“他们在忙什么?”和珅脱口而出:“无非‘名利”二字。” 这答案经典,及至二百多年后的今天,亦不过时。看长街小巷,人来人往,车辆川流,要是有人问:在忙什么?大约逃不出“名利”二字。 但青史留名,谈何容易?“名利”二字,还是“利”的部分多一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时间就是金钱,我对“一寸光阴一寸金”竟然有了新的认识。 “名”不敢奢望,“利”更是艰难,当真是花钱如流水,赚钱不容易。而且赚钱的方式大都讨厌。 比如,朝九晚五上班,若不是月底的工资,谁那么自律,早出晚归? 又比如,逢场作戏的应酬,不是为了几单利益,谁愿意陪着笑脸在圆桌前说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我读到《汉书·韦贤传》那句:“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 顿时前仰后合,状如疯癫。古人之高风亮节,让人瞠目结舌。 放到今天,如家中长辈,遗留给后人一筐黄金和一部经卷,有几人会选经书,而不选黄金? 皆因黄白之物,可解决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事。 少年一卷在手,常废寝忘食,现在我久不读书,“尘俗生其间”,不敢揽镜自照,怕面目可憎。 书中自有黄金屋,却不能用来避风雪。 书中自有颜如玉,又不能媒聘来相伴。 没到“也应学得老渔蓑”的心境,去钓一江春色悠闲。 于是乎,在忙碌里求心安,又在所愿成空时叹世事艰难。 做不成清高读书人,变不了千万富翁,空有一颗为家族鞠躬尽瘁之心,老天为我配置了“异想天开”的剧本,在亲情里怀抱愧之心,在钱财里泯灭纯良之念。 前天夜雨敲窗,残花满地,本应“拥书几卷伴墨香,素腕执笔红袖长”,但账单似乎比命长,筹谋赚钱之道,是成年人的觉悟,用以年长者的医药费,同辈间的扶持,小辈们的托底。 那日我去隆福寺上香,先生问我,去干什么。 我说许愿: 一愿郎君无恙,速成富翁; 二愿稚子康健,学业有成,将来当富翁; 三愿吾身安泰,早日富翁。 先生说我心已魔障。 我也费尽思量,不敢想自己的转变。 多年前和苏总出差,在普陀山普陀寺,我心如净水,面对十方神佛,只知磕头上香。 方丈看苏总远道而来,捐了巨额功德,特意请我们去禅房相谈,我刚踏入,顿觉佛光万丈,心起肃然。 定睛一看,才知禅房数米空间,一床一供桌一像而已。但四周镶满明镜,映出数千佛像,震撼之余,合掌低首,不敢有杂愿。 那时我心智未开,不知未来会被钱财所困。 佛光,在那一刻,不但未启我心智,也绝了我俗世妄念。 临别,我把剩下的多半桶高香,放在山脚下数米观音台前,无欲无求,三拜而别。 下山后不远,苏总问我:“知道你刚才所拜,是哪方观音吗?” 我说:“当然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他说:“是送子观音,很灵的。” 我愕然,心有所动,回来不到半年,竟有身孕。 可当时,并无所求。 如今,夙愿诸多,大约观音与佛祖,对这世间贪念之人,不屑一顾…… 昨日之我已非我,有些道理,可惜人至中年才懂,青山看我忙如蝼蚁,它却沉默不语,我喜欢的花,开在大江南北,我茫然时天上飘过的流云,一如少年般纯白如棉。 如果你也刚好抬头望,想人生辽阔,大约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微醺无状,只好以过往,来充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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