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曾叛逃到台湾的飞行员王学成结婚了,在婚礼上,王学成笑得满脸灿烂,开心极了,但与他站在一起的新娘,却神情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表情显得十分冷淡。 冷战年代,台湾海峡上空从来不缺惊险故事。台湾当局先后砸下5万两黄金,按机型开价,给予500两到7000两不等的黄金奖励,就为了把大陆飞行员一个一个地往岛内拽。 这种赏金制度跟悬赏通缉没本质区别,只不过通缉的是人,台湾当局悬赏的是人心里的贪念。几十年下来,台湾广播、空飘传单、地下策反,手段用尽,可真正咬了饵的飞行员屈指可数。 但台湾当局从不愿意公开另一本账。1981年8月8日,黄植诚驾驶一架F-5F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前往大陆,后被授予全国政协委员。黄植诚并非孤例——从台湾地区回归祖国的飞行员人数远多于反方向叛逃的。这笔账算清楚了,谁得民心、谁失人心,不需要多费口舌。台湾当局越是大张旗鼓地炒作一个王学成,越是暴露了它在这场较量中的窘迫。 王学成偏偏就是那种会上钩的人。河南开封人,1955年生,爷爷是老革命,父亲在武汉交通科学研究所当副所长兼总工程师。组织信任他,国家栽培他,从保定航校到山西航校,再到浙江舟山的海军航空兵部队,一路绿灯。几年干到海军航空兵第6师第18团2大队中队长,正连级,同龄人里算出类拔萃。偏偏这个人骨头软,耳根子更软。 他从小跟奶奶长大,直到16岁才回到父母身边,对家庭和集体的依附感天然就弱。进了部队,他不是在磨砺意志,而是在积攒怨气。嫌训练苦、嫌纪律严、嫌探亲假短,1980年与河南老家姑娘结婚后两地分居,更觉得制度亏待了他。 殊不知当年千千万万军人都这么过来的,为什么别人扛得住,就你扛不住?无非是心里那杆秤,从来只称自己那头的分量。 国民党的心战广播,日日夜夜对着大陆海岸线播,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台湾经济腾飞、个人高度自由、投奔即有重赏。王学成不但偷听,还拿本子记,专门练习台湾那边的用语习惯,把外国领导人名字全换成台湾地区的译法。 更离谱的是,他利用周末时间秘密撰写了两万多字的所谓"自白书",满篇谄媚之词,专拣对岸爱听的话说。一个被国家养大的军官,偷偷摸摸给敌对势力写投名状,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1982年的一件事彻底点燃了他。1982年10月,航校同学吴荣根驾歼侦-6经韩国飞抵台湾地区,获黄金5000两。消息传开,王学成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本来还犹豫过要不要先飞韩国中转,算了算油量不够,索性打定主意直扑台湾地区。从那天起,他只等一个单飞且挂副油箱的任务。 1983年11月14日清晨,机会来了。7点55分,王学成驾驶歼-5从浙江岱山机场起飞。第一趟他按兵不动,因为空中还有巡逻的教练机。9点15分再度升空后,他立刻压到海面超低空飞行,关掉无线电,切断了和地面的一切联系。八分钟后指挥塔才发觉异常,呼叫无人应答,雷达也捕捉不到贴着浪花飞行的目标。 那段时间两岸氛围有所松动,部队战备等级调整,飞行员不再坐在座舱里随时待命,从接到命令到起飞需要额外准备。沿海各场站虽紧急出动拦截,节奏上已经慢了半拍。王学成就这样钻了一个时间差的空当,闷头往南窜。飞了二十分钟拉高,一看油量只剩700升,不够跑完全程,他丢掉副油箱、打空弹药减轻机身重量,赌命往前冲。 快到台湾地区上空时,油量告急灯已经亮了,降落时鼻轮爆胎,整个过程狼狈至极。差一口气没把自己摔进海峡,这就是所谓"弃暗投明"的真实画面——跟逃命没什么两样。台湾军方迅速接管,授予少校军衔,赏黄金3000两。岛内情报部门如获至宝,连日安排新闻发布会、参观军政机构,让他对着镜头一遍一遍地诋毁自己的祖国。 台湾当局尤其看重他的家庭出身——干部子弟、革命后代居然叛逃了,这在宣传上太好用了。邓丽君被安排和他合影,制造轰动效果。台湾方面给他介绍了一个年轻女子做妻子,婚礼就在叛逃后没几天匆匆举办。 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里,新娘表情冰冷到了骨子里,两人交换戒指时她甚至下意识收回了手。这个女人不过是台湾情报部门往叛徒身边安插的一枚钉子,监控也好、拴住也罢,和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拿到赏金后的王学成做了什么?拿出500万新台币炒股,亏得一塌糊涂,三四百万打了水漂。慌忙转买房产做包租公,靠收租度日。他和那位"安排"的妻子很快离婚,之后又结了几次婚,折腾多年才算稳定。一个为了黄金和自由叛国的人,到头来被股市割了韭菜、被婚姻反复折磨,台湾地区许诺的天堂生活不过如此。 而他丢在大陆的一切,全成了废墟。他的父母遭到反复调查,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老父亲大半辈子清白的名声毁于一旦。他在河南的原配妻子,嫁了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独自承受周围异样的目光。他祖父那个"老革命"的荣光,被孙子一架歼-5搅成了笑柄。一人叛逃,三代蒙羞,他付出的代价远不止他自己算过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