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除了关羽和张飞还有一位堪称万人敌的英雄，他不仅勇武还被称为歌王，你知道是谁吗？ 252年十一月，东兴江岸忽起大雪，寒气逼人，战鼓面皮被冻得发脆。鼓手哆嗦着说：“将军，鼓敲不响了！”披甲的老将只是甩甩湿发：“鼓不响就唱，跟我来。”一句战歌拖长腔调传过江面，旁边士卒随声而应，声浪压过风雪。这位唱歌的老兵正是会稽长山人留赞，时年已接近七旬。 追溯他的军旅，得回到四十多年前的江东县邑。黄巾余部在山间作乱，郡吏留赞奉命追剿，途中与贼将吴桓正面相遇。短兵交接，他砍翻对手，却被削破脚筋。山路无医，他竟挥刀割去断裂的足筋，简单包扎后拖着血迹杀回营中。昏迷数日醒来，他让家人替他用草绳牵引患足，几个月后重新站起，走路与常人无异。地方吏员靠的本是簿册与印信，他却拿伤疤换来第一个军功，也换来“这个人不要命”的传闻。 江东讲究荐举，凌统巡营时听说此人，召来一见，只问了一句：“还敢单挑么？”留赞笑着拔刀：“刀在，人在。”于是凌统上表，请孙权给这名郡吏一柄更大的印信，他从此挂上“屯骑校尉”的铜牌。职务升了，战法却没变——仍是冲锋在前，只多了那支随行的歌队。出征前，他要士卒围圈高唱，声调古怪，却能让初战的新丁手心发热。吴军一向水陆并用，行军杂乱，鼓角不易配合，歌声反倒成了最便宜也最有效的号令。 252年冬，魏将诸葛诞率三路兵攻东兴，诸葛恪坐镇后方调度。丁奉、吕据、留赞各领一军分守要道。当天色将亮未亮时，雪铺漫堤，冻得马蹄直响。留赞让前排士卒放下盾，双手合拍，再次唱起那首旧歌：“江水急，刀锋疾！”雪地回声滚动，魏军误以为吴军援骑已至，一时阵脚大乱。丁奉趁势挥刀突前，吕据紧跟切入，两旁水洼瞬间被鲜血染黑。魏军当场死伤数千，留赞所部首立战功，他本人由此加授左将军。战后有人统计，他前后亲手取敌首级已逾百，便给了他一个评价——“万人敌”。这个称呼过去常挂在关羽、张飞身上，如今在江东也有了继承者。 然而兵家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岁月。255年春，诸葛诞反叛，吴国派文钦、唐咨为前锋，留赞押后。行至寿春半途，他旧伤发作，高烧不退，只能命军缓行。魏将蒋班率四千步骑远袭，一路追至菰陂。阵前，留赞腹痛如绞却仍上马巡视，他把将军印塞进侄子的怀里，低声道：“带兄弟们回江东。”侄子愣住，“伯父——”话未说完，刀背已砍在他肩头，“还不走！”侄子含泪拨马而逃。留赞返身折旗，率骁骑百余死守沼泽出口，终因寡不敌众，被乱箭穿胸，时年73岁。 菰陂一战损兵颇重，东吴后续只得改用防御态势。留赞的尸身送回建业时，城中士卒自发沿街唱那首战歌，声调走音，却无人觉得刺耳。史官在《三国志·吴书》中写下评语：“赞以气勇动众。”短短六字，既是褒奖，也是定论：在东吴崇尚机巧水战的军制里，仍有靠嗓子点燃军心的老将；在漫长的拉锯里，个人血性仍可能左右局面。留赞用一生证明，万人敌不只在壮年，也可以在七十岁的暮雪与病痛之中燃尽最后一点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