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哭了!长途大货车司机在沙漠公路边发现一头濒死的脱水骆驼,他车上只剩半桶饮用水,前面还有一百多公里无人区——救骆驼,后半夜自己就得扛着;不救,这头骆驼肯定活不过今晚。 马师傅那天已经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停车抽根烟,揉揉发涩的眼睛,可就在减速准备靠边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路边沙土里卧着一个灰扑扑的黑影。 他踩了脚刹车,推开车门跳下去。 热浪直接撞在脸上。那头骆驼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身上落满尘土,眼角结着干掉的眼屎和泪痕,嘴里的沫子都干了。听见脚步声,它艰难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身体纹丝不动。 马师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骆驼脖子。 皮子下面滚烫滚烫的,像一块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嘴唇全裂了,裂口里渗出一点点血丝。 他年轻时在牧区待过几年,知道骆驼这东西最能扛。它们能在没水的情况下走好几天,所以一旦倒下了,说明已经熬到了身体极限——再拖几个小时,脏器就该衰竭了。 马师傅赶紧回车里翻水。 可他停住了。 他车上的饮用水只剩半桶,塞在座位后面,是他盘算着留给自己后半夜和明天早上喝的。前面到下一个补给点还有一百多公里,一路上没信号、没站点,什么都没有。把水全给了骆驼,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他站在车门前愣了几秒。 沙漠里的太阳正在往下沉,风沙一阵一阵卷过来。那头骆驼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听起来不像是叫,更像是喉咙里漏出来的一点气。 马师傅叹了口气,骂了句脏话,拎起那半桶水就往骆驼身边走。 他把桶斜过来,一点一点往骆驼嘴边倒。第一口水灌进去的时候,骆驼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抽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开始剧烈发抖,舌头像一块晒干的树皮,拼命卷着从桶沿流下来的水。 马师傅怕它呛着,不敢倒太快。他一边慢慢倾斜桶,一边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拍它的脖子,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别急,都是你的”。 水顺着骆驼嘴角淌下来,滴进滚烫的沙土里,一转眼就被吸干了。 半桶水,很快就见底了。 但骆驼还是没能站起来。它缓过来一点,抬头看了看马师傅,可四条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马师傅咬了咬牙,干脆把车上备用的生活用水也拎了下来。那桶水本来是他留着擦脸擦身子的,混了泵里的水垢,不怎么干净。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想: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讲究什么。接着连自己早上剩的半瓶矿泉水也拿下来了,拧开盖子倒进骆驼嘴里。 这时候旁边经过一辆货车,司机认识马师傅,摇下车窗喊:“老马你疯了?后面你自己不喝了?” 马师傅抹了把脸上的汗,头也没抬,大声回了一句:“它都快死了!” 那司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车靠边停了。 过了一小会儿,又有两辆车减速停了下来。 几个司机围过来。有人递自己车上的水,有人蹲下来帮忙扶着骆驼的脑袋,有人拿毛巾蘸了水轻轻擦骆驼的鼻子和眼睛,想帮它把体温降下来。 一个年轻司机甚至跑到后车厢里翻出小半袋玉米粒,放在骆驼嘴边让它舔。 之前那个喊话的司机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冒出一句:“估计跟驼队走散了,不知道熬了几天。” 另一个接话:“这种季节跑丢,真是要命。” 平时冷清得只剩风声的公路边,忽然聚起了一小撮人,围着这头灰扑扑的骆驼忙前忙后。 灌了十几分钟的水之后,骆驼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了,肚子的起伏不那么急了。最让人心里难受的是——它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逃,也不是挣扎着站起来跑掉,而是努力抬起头,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一个一个地看围在它身边的人。 谁给它喂过水,它就多看谁一会儿。 那双眼睛几个小时前还跟灭了的灯一样,现在慢慢亮起来了。不是因为喝了水,是因为它知道有人没扔下它。 这些跑长途的司机,哪个不是靠精打细算在路上活着?每升油、每口吃的、每口水都得算好。 他们比谁都明白,在无人区把水分出去意味着什么。可在一条命摆在面前的时候,没人多说什么,就都下车了。 如果是你开了一天车,车上就剩半桶水,前面还有一百多公里,你会下车吗?


阿洛
在沙漠,骆驼和人是互相帮助的关系,帮一把没什么,说不定哪天人家就来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