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中统特务陈梦麟酒后失言,拍着同僚张一锋的肩膀炫耀:“礼拜五去大使馆抓共党大鱼。”他根本不知道,对面的张一锋正是地下党。 1942年,张一锋放弃学业悄悄穿过日伪军三道封锁线,跑到新四军第二师所在地参加革命。 后来组织认为他在南京有更好的掩护条件,就把他派了回去。 地下党南京市委情报系统负责人卢伯明曾评价,张一锋太适合搞情报了,生在南京、长在南京,父亲在莫愁路一带颇有声望,这些是最天然的掩护色。 1947年下半年一个星期三的下午,位于莫愁路的新园浴室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中统南京实验站西区站长陈梦麟喝得醉醺醺,晃悠着脚步走进浴室,嘴里还打着酒饱嗝,喷着浓烈的酒气。 张一锋按惯例接待这位平时就爱摆架子的站长,把陈梦麟安置在浴室雅间。 那天陈梦麟喝得不少,在池子里泡得脸红脖子粗,上了岸还在不住地打嗝。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身子,一边招呼张一锋过去坐,非要炫耀他中统站长的威风。 张一锋只是陪笑着倒茶伺候,装作殷勤备至的样子。 陈梦麟显然喝高了,拉着张一锋的胳膊不撒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张一锋面前晃。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戴整齐,看上去是个体面人家出身。 陈梦麟压低声音对张一锋说:“这个礼拜五,去大使馆抓共党大鱼。” 说着又拍着张一锋的肩膀,口气里充满得意。 张一锋听到这句话,心咯噔一下悬了起来。 这个人叫何馥麟,正潜伏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当总接线生,地下党利用这个岗位获取了不少美国对华政策的情报。 中统这次显然是摸清了底细,准备周五动手抓人。 但张一锋面上一点没露,笑着给陈梦麟添了杯热茶,顺着话茬问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不让对方起半点疑心。 陈梦麟根本没有察觉,还在那里夸夸其谈,说着这次行动是上峰亲自批的,哪能出了漏子。 陈梦麟洗完澡满意地走了,张一锋一个人待在浴室后边的房间里。 那天不是常规联络时间,按规矩他不能随便找上线,但时间不等人,周五就是行动日。 好在他家既是新园浴室的产业,也是南京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马常卿每天守在楼上随时准备接应。 他赶紧上楼,通过固定联络点把消息传了出去。 卢伯明接到情报之后也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马上按照紧急程序布置应对。 地下组织迅速行动,一面通知何馥麟本人转移,一面安排人接应,在大使馆那边也做了妥善安排。 到了周五那天,陈梦麟带着人气势汹汹冲进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直奔接线生岗位找人,可何馥麟早就按照组织安排安全撤离,连行李都没留下。 陈梦麟扑了个空,灰溜溜带着人回去交差。 当天晚上,中统内部进行了一番调查,查来查去也没查出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陈梦麟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毛人凤直接下达的任务,参加行动的每名特务都签过保密协议,行动前也没有跟任何外人提过。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根本不会知道,那天下午自己踏进新园浴室,面对的那个笑眯眯给倒茶陪聊的张一锋,就是他要找的地下党。 后来张一锋不仅成功救出战友,还继续留在中统眼皮子底下战斗。 他的妻子马常卿留守家中当联络站站长,随时跟卢伯明保持联系。 他们的家既是联络站也是情报中转站,桌子上常备着一瓶强酸,遇到紧急情况就把绝密材料销毁。 张一锋这位在敌人内部潜伏的地下情报员,一直战斗到南京解放,成为中共南京地下市委情报部的一张尖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