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26年,太子商臣逼父亲楚成王自杀,楚成王哀求说:“让我吃一次熊掌后再死吧!”商臣无情拒绝说:“熊掌难熬,一时煮不熟,我等了四十年等不及了。” 商臣没有废话,只做了一个手势。随从立刻将一条白绫掷在楚成王的膝前。 死局已定。政变只看结果,不论父子。 楚成王的指甲抠进青铜案几,案上的酒爵晃倒,琥珀色的酒液渗进雕刻的云纹里。 他望着殿外的桃树,想起四十年前自己弑兄夺位时,也是这样一个春日,那时的太子商臣还在襁褓里,攥着他的手指咯咯笑。如今那双曾攥着他手指的手,正握着他的生死。 商臣的佩剑撞在玉阶上,发出冷硬的脆响。他幼时随父王狩猎,楚成王亲手将弓弦递给他,说“王者射的不是猎物,是人心”。 此刻他盯着父亲颤抖的肩背,突然觉得那些教他射箭、教他治国的日子,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父王总说他“眼神太急”,却没告诉他,急是因为恐惧,怕这储君之位随时会被换掉。 殿角的铜壶滴漏滴答作响,像在数着楚成王剩下的时辰。他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锣:“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稳王位?” 商臣的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想起去年父王要废黜他时,太傅潘崇把密信摔在他面前,上面的朱砂字刺得人眼睛疼:“商臣蜂目豺声,不可立也。” 白绫被楚成王的指尖绞成麻花。他想起年轻时征战沙场,亲手斩杀过无数敌人,从没想过最终会被自己的儿子逼到绝路。 “熊掌……”他又喃喃了一句,不是真的馋那口肉,是想多活片刻,哪怕只是看一眼殿外刚开的桃花——那是他登基那年亲手栽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商臣转身背对父王,袍角扫过地上的酒渍。他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轻响,听见呼吸声渐渐微弱,却没回头。 潘崇曾教他“成大事者不恤小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多怕父王突然站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摸着他的头说“别闹了”。 天亮时,商臣穿着王袍走出宫殿,晨光刺得他眯起眼。侍卫来报“熊掌已炖好”,他挥手让人端下去:“埋了。” 那锅熬了半夜的熊掌,最终和楚成王的尸体一起,成了这场政变的祭品。没人知道,商臣后来独自坐在空殿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肉香,胃里一阵翻涌。 楚成王的葬礼办得极其潦草,连殉葬的鼎器都比祖制少了一半。列国使臣私下议论“商臣弑父,必不长久”,商臣却在朝堂上大刀阔斧改革,把父王留下的老臣换了大半。 有次他梦见楚成王站在桃树下,手里举着块没吃完的熊掌,笑着问他“熟了吗”,醒来时冷汗浸透了寝衣。 十年后,商臣在平定叛乱时中箭身亡,临死前突然想起父王那句话。 箭头穿透胸膛的剧痛里,他仿佛闻到了熊掌的香气,听见铜壶滴漏在响,像极了当年在父王宫殿里听到的声音。原来有些债,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如今湖北荆州的楚墓群里,有一座墓的陪葬品里藏着半只青铜鼎,鼎底还留着炖煮的痕迹,考古学家说,这或许就是楚成王的墓。 那半只鼎像个沉默的证人,诉说着两千多年前那个春日,一场关于权力、亲情与熊掌的悲剧——欲望这东西,从来比熊掌难炖,一旦下锅,就再也停不下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讨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