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轰动一时的“中国第一贪”王建业案落下帷幕,深圳市原副秘书长王建业听完死刑判决后面无表情、神色平静,身旁的情妇史燕青却当场泪流满面,宣判大会结束后,王建业随即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 关于“改革开放40周年深圳法院40个重大案件”的报道) 1995年12月28日上午,深圳体育馆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六千多名副处级以上干部黑压压坐满看台,目光都钉在场地中央那个低头戴铐的男人身上。 当审判长念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时,人群里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个叫王建业的男人,曾是深圳最有权力的计划局财贸处处长,手握外汇额度和进口批文的生杀大权,如今却成了新中国第一个被判死刑的厅级高官。 更讽刺的是,宣判现场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史燕青,正是把他送上刑场的推手。 把时钟拨回十年前,1986年的深圳像个刚挖开地基的金矿。 王建业从吉林调任深圳市计划局财贸处,这个岗位在双轨制年代堪称“财神爷”。 那时候一吨钢材的计划价和市场价能差出三倍,谁能拿到他的批文,就等于拿到了印钞机。 1990年他升任处长后,办公室门槛几乎被踏破,但他从不收烟酒土特产,直到遇见了蛇口石化公司的业务员史燕青。 这个女人长相明艳,办事利落,两人很快勾搭成奸。 为了把权力变现,王建业安排史燕青承包了一家物资公司的业务部,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开了个洗黑钱的口袋。 从1992年8月到1993年6月,短短十个月,他们通过倒卖批文受贿超过一千万人民币。 要知道1992年广东省职工年均工资才5500元,他一个月吞掉的钱,够一个普通工人干180年。 钱来得太容易,王建业开始给自己铺后路。 他在惠东县伪造了“李亚平”的身份,用这个假名和史燕青办了结婚证,又搞来洪都拉斯护照,在境外银行开了账户。 这套“狡兔三窟”的计划在当时堪称顶级操作,可惜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太把情妇当回事。 1993年6月,举报信寄到检察院,史燕青被搜查时偷偷给弟弟打电话,弟弟慌忙通知王建业。 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竟然不顾下属劝阻,直接冲到搜查现场想救人。 结果被当场认出,第一次落网。 更离谱的是,1993年7月4日清晨,这个被严密看守的贪官竟然从昆明偷渡出境,逃往泰国。 按理说他该在曼谷隐姓埋名,可他偏偏心系狱中的史燕青,试图通过中间人捞人,甚至打听她的近况。 这种病态的牵挂,让他在异国他乡频频露出马脚。 同年9月,泰国警方根据中方红色通缉令,在曼谷一家旅店将他抓获。 法庭上,王建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辩称收钱的是“李亚平”不是他。 这种拙劣的辩词在证据链面前不堪一击。 那个他用来躲避法律的假身份,最终成了勒死他的绞索。 1995年12月28日宣判大会,王建业面无表情,史燕青却哭得瘫软在地。 据在场人员回忆,她全程死死盯着王建业,可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随着法警一声令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处长被押赴刑场,一声枪响终结了43岁的人生。 而史燕青因为检举有功,被判死缓,在监狱里熬了14年后于2009年获释。 王建业案像一记重锤,砸醒了那个制度追赶不上欲望的年代。 他以为手握公章就能制定规则,以为假护照就能买到自由,却忘了没有监督的权力就是一剂毒药。 正如后来报告文学写的那样:一个人可以拥有权力、金钱、甚至无数护照,但当他背弃了法律,这天下之大,便再也没有一个能真正接住他的地方。 那声1995年的枪响,不仅结束了一个贪官的生命,更在特区反腐史上刻下了第一条铁律——权力必须关进笼子,欲望必须锁上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