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91团被美军包围,在制定突围方案时,团长建议向南突围。众人一愣:“团长,敌人都在南边,向南突围不是自寻死路吗?” 主要信源:(中国评论新闻网——朝鮮戰爭中讓一代中國將領遺恨不已的事) 1951年,志愿军第12军31师91团的几千名官兵,在团长李长林的带领下,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地插进了三八线以南的敌占区。 那时候第五次战役打得正激烈,这支部队一路向南猛冲,把当面抵抗的南朝鲜军队打得晕头转向,甚至已经摸到了对方军团指挥部的眼皮子底下。 可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整个战场的局势突然变了。 美军新任指挥官范弗里特发现了志愿军后勤跟不上的老毛病,趁着部队弹药粮食都快耗尽的时候,发动了凶猛的反扑。 美军的坦克和汽车轮子跑得快,很快就切断了北边的退路,把这支插得太深的部队给围住了。 91团当时的情况,用“绝境”两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他们孤零零地悬在敌后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全团上下的电台在几天前就被敌机炸毁了,和上级彻底断了联系。 北边是美军的主力,装备精良,封锁严密,东西两边是潮水般涌来的南朝鲜部队,南边更是敌人的大本营。 三千多敌军围着这一千多号人,兵力悬殊得让人心里发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师部作战科的副科长带着两个警卫员,拼死穿过火线找到了李长林,带来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那一刻,指挥所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地图,寻找那条活命的生路。 按照常理,被围了肯定要往北边打,往家里跑。 可李长林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不往北跑,掉头往南打,往敌人的心脏里钻。 往北是回家,虽然难,但至少是朝着自己人的方向,往南是往敌人堆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李长林心里跟明镜似的,北边的美军早就料到志愿军会往回跑,重兵、坦克、大炮肯定都在北边的路口等着。 硬往那边冲,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除了给敌人当靶子,没有任何意义。 反倒是南边,虽然看起来到处都是敌人,但那些刚被打垮的南朝鲜部队正乱成一锅粥,建制散了,人心惶惶,防守必然松懈。 这就是兵法上说的“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既然决定了,那就得拿出真本事。 李长林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红军,他下的命令既大胆又细致。 全团扔掉一切不必要的辎重,重伤员用绑腿捆在战友背上,轻伤员互相搀扶,一个人也不能丢下。 最关键的一招是换装,把这段时间缴获的南朝鲜军服全翻出来,尖刀排全部换上敌装,大部队把军装反过来穿,棉絮朝外。 他又把全团会说朝鲜话的战士都集中起来,分到各个连队最前面,专门负责应付盘查。 他下了死命令,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一支“南撤”的伪军部队,路上遇到敌人不准随便开枪,不准说话,一切听翻译的。 这一招把全团变成了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一场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大穿越就此开始。 那天夜里,91团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东南的公路。 战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头顶上美军侦察机嗡嗡作响,探照灯把路面照得雪亮。 他们学着南朝鲜兵的样子,歪戴着帽子,吊儿郎当地走着,甚至还向飞机挥手。 天上的飞行员看到这支队伍装备整齐,行军嚣张,根本没往志愿军身上想,嘟囔着骂了一句“又是一群败兵”,油门一推就飞走了。 过了这一关,更大的考验是渡过南汉江。 五月的江水冰冷刺骨,战士们把枪举过头顶,手挽着手,在湍急的水流中一步步往前挪。 对岸的敌人还在向空营地开炮,看着炸起的冲天水柱,战士们心里明白,要是没听团长的话往北跑,这会儿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过了江,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这支穿着敌装的队伍混进了南朝鲜溃兵的洪流里。 路上经常碰到三五成群的散兵,这些家伙看到大部队,还想凑过来一起走。 91团的战士们不动声色,上去几个壮汉,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的枪缴了,嘴一堵,往队伍中间一塞。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捡”,俘虏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凑出了一个连。 李长林还得操心这些俘虏,既要防着他们闹事,又不能让他们跑了泄露消息。 最难熬的是断粮,每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挖野菜、啃树皮、煮皮带吃。 团长李长林把自己最后一把炒面分给伤员,自己喝着凉水,拄着木棍走在队伍最前面,那瘦小的身影成了全团的精神支柱。 直到5月27日,整整7天7夜,这支部队终于出现在了文登里的山口。 31师师长赵兰田早就望眼欲穿,以为这支部队早就没了。 当他看到那面虽然破烂但依然飘扬的红旗,看到李长林那张胡子拉碴的脸,这位铁打的汉子当场就哭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李长林不光把人全带回来了,连一挺机枪、一门炮都没丢,还顺手牵羊带了119名南朝鲜俘虏回来。 这在整个第五次战役大撤退的背景下,简直就是个奇迹。 同样是突围,相邻的部队因为指挥僵化、死板硬套吃了大亏,而91团却靠着一个逆向思维,在死局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