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春,一份国统区的报纸送到了解放军指挥部。上面登着“大别山顽匪猖獗”的新闻,特意提了“匪首何耀榜”的名字。指挥部里的人一看,差点跳起来——何耀榜还活着!那支被认为早打光了的部队,居然在敌人心脏里撑了一年,还建了好几块根据地。 主要信源:(大悟县人民政府门户网——大悟名人:“游击司令”——何耀榜) 1946年6月,国民党撕毁停战协定,30万大军把中原军区6万解放军围在宣化店一带,意图一举消灭我军主力,挑起全面内战。 危急时刻,中原军区发起中原突围,主力向西转移。 而第一纵队第一旅旅长何耀榜接到的任务,是带着部队伪装成主力,死死拖住十几万国民党追兵,给主力突围争取时间。 那是一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死局。 何耀榜的部队在敌军包围圈里反复周旋,今天在这个山头打阻击,明天又绕到敌军后方袭扰,硬生生把十几万敌人黏在原地。 等主力终于跳出包围圈,他们自己却深陷重围,激战中电台被炸毁,和延安、和主力彻底断了联系,成了大别山里一支没有补给、没有援兵的孤军。 那时候的通讯全靠电报和人力,一支几千人的部队失联,在战争年代基本等于全军覆没。 延安那边急得不行,天天试着联络,还派了好几批联络员往大别山闯,可国民党封锁得太严,有的联络员刚靠近山区就被抓,有的死在路上,连个信儿都没带出来。 中央只能干着急,不少人私下觉得,这支部队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太熟悉大别山了——这里是鄂豫皖老根据地,当年闹革命时就在这儿打转,山上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洞都刻在脑子里。 没粮食,就挖野菜、剥树皮、摘野果,饿得头晕眼花也不进老乡的村子。 没棉衣,寒冬腊月就挤在山洞里,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冻得实在睡不着,就起来绕着山头跑两圈。 没弹药,就盯着国民党小股部队和保安团,瞅准机会打伏击,缴获的枪和子弹省着用,打一发少一发。 国民党把这支孤军当成心腹大患,隔三差五就调重兵进山清剿。 烧山、并村、封路,什么狠招都用上了,想把这支队伍连根拔掉。 可何耀榜有的是办法——敌军来了,他们就化整为零,藏进密林深处,敌军撤了,他们就聚起来,专挑敌人的据点打。 有时候国民党军队追得紧,他们就往深山里钻,踩着积雪翻山越岭,鞋磨破了就用藤条绑着,脚冻裂了就抹点草药接着走。 山里的老百姓认得这支队伍。 当年红军在这儿的时候,就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现在的解放军还是那样,饿了宁愿啃树皮,也不抢老乡家的粮食,冷了宁愿挤在山洞里,也不拆老乡的门板烧火。 老百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偷偷给他们送粮、送药,帮着传递消息,有伤员实在走不动,就藏在老乡家里养伤。 靠着乡亲们的支持,这支队伍不仅没被消灭,反而慢慢收拢了失散的战士,还吸收了不少吃不饱饭的贫苦青年参军,队伍竟一点点壮大起来。 他们在山里坚持了一年多,牵制了国民党好几万兵力。 这些本该调到前线打解放区的部队,被死死拴在大别山,连睡觉都不踏实。 谁也不知道何耀榜的人马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端掉哪个据点,切断哪条电话线。 国民党地方保安团被打得焦头烂额,上报战况时只能说“大别山匪情反复”,想显得自己还在努力清剿,可这话传到延安那边,却成了最准的信儿。 1947年春,一份国统区的报纸送到了解放军指挥部。 上面登着“大别山顽匪猖獗”的新闻,特意提了“匪首何耀榜”的名字。 指挥部里的人一看,差点跳起来——何耀榜还活着! 那支被认为早打光了的部队,居然在敌人心脏里撑了一年,还建了好几块根据地。 这消息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谁能想到,在那样绝境里,他们居然熬过来了? 没有电台,他们就靠敌人的报纸“报平安”,只要报纸上提“大别山有匪”,中央就知道他们还活着。 没有补给,他们就靠打保安团、靠老百姓支持撑着,没有援兵,他们就自己收拢队伍、自己发展力量。 这颗钉子,硬是在国民党的大后方钉了一年,把敌人的兵力拖得动弹不得。 后来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先遣队刚进山,就和何耀榜的部队接上了头。 当何耀榜被抬到指挥部时,这位打了十几年仗的硬汉,看着刘伯承和邓小平,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们终于等到组织了。” 那时候他的一条腿已经因为旧伤溃烂,肿得老粗,可眼神还是亮的,他知道自己没辜负党交给的任务,没丢了红军的旗。 新中国成立后,何耀榜因为腿伤截了肢,当了湖北省政协副主席。 他闲不住,总拄着拐杖往大别山跑。 有次回当年战斗过的村子,看见老乡们还穿着补丁衣服,住的还是土坯房,当场就掉了眼泪。 回去后他把攒的工资全捐给了老区,用来修路、建学校,自己家里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衣柜里挂着的,还是补丁摞补丁的旧军装。 1964年他病重住院,董必武去看他,问他还有什么心愿。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手指了指窗外的大别山方向,眼角挂着泪。 他这辈子,从参加赤卫队到牺牲,没离开过大别山,没离开过革命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