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已经82岁高龄的毛主席，问华国锋：功德林里，还有国民党战犯吗？“还有，主席，还有293人顽固分子在那里改造。”毛主席说：“关了那么久了，再顽固也剩一把骨头了，都放了吧。” 主要信源：（光明网文摘——1975年特赦与监狱大清理）、 1975年春天，北京德胜门外那座灰墙围合的老院子又一次成了焦点。 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剩下两百多名国民党旧将已经在这里住了20多年。 他们大多是解放战争中兵败被俘的高级军官、特务头子和党政要员，年纪最小的也过了半百，最大的已经80出头。 这一年，毛泽东已经82岁，身体大不如前，却还在惦记着这批人。 他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功德林里还有战犯吗？” 得到的答复是还有两百多。 他没有犹豫，只说了一句：“关了二十多年，都老了，做不了恶了，放了吧。” 这句话很快就变成了中央的指示，一个不杀，全部特赦，不设任何前提条件。 在此之前，新中国已经从1959年开始分六批特赦了近300名战犯。 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将领，早就走出了功德林，有的在全国政协做文史工作，有的在地方安度晚年。 剩下这293人，是几轮筛选后最难啃的“硬骨头”。 黄维就是其中之一，淮海战役时被俘，进来后一直不服，总说自己只是败将不是罪犯，还整天琢磨造永动机，背《过零丁洋》，连老部下都嫌他固执。 周养浩更不用说，军统出身，手上沾过杨虎城将军的血，在管理所里经常闹事，是出了名的刺头。 还有文强、刘镇湘、陈士章这些人，个个都有一段复杂的历史，改造态度也不积极。 即便如此，毛泽东还是决定把他们全部放了。 特赦的消息传到管理所时，很多人不敢相信。 2月27日，毛泽东的批示传到杭州，他看完公安部的报告，特意提到那十三个被认为“不符合条件”的人，说强迫改造不好，都放了算了。 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各地同时宣布特赦决定，293人全部获得自由。 每个人领到一套新衣服、一百元现金，还有一张特赦通知书，上面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几个字。 那天北京饭店办了欢送宴，叶剑英、华国锋等领导人亲自到场，桌上摆满了鱼肉。 黄维作为代表上台发言，这个曾经最顽固的将领，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有些发抖。 特赦之后，绝大多数人选择留在大陆。 政府给他们安排了工作或生活补助，年老体弱的享受公费医疗，待遇和普通干部一样。 黄维后来进了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写回忆录，整理史料。 台湾方面曾托人带话，说只要他去台湾，就补发几十年薪水，折合几十万美元。 他拒绝了，理由是共产党没杀他，还照顾了他的家人，孩子们都受了良好教育，他不能忘恩负义。 文强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同样没去，还说拿了那种钱，对不起祖宗，也对不起文天祥。 这两个在功德林关了近30年的老人，最终都选择在大陆安度晚年。 只有十个人提出要去台湾，与家人团聚。 中央很快批准了，给他们发了路费，安排专人陪送到深圳，再从罗湖桥进入香港。 这十个人里，有原国民党第六十八军政工处上校处长张铁石，有蒋经国曾经的亲信蔡省三，还有周养浩、陈士章、王秉钺等。 他们到了香港，就开始申请进入台湾。 可台湾当局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当时蒋介石刚去世不久，蒋经国忙着处理丧事，对这批人的到来充满疑虑，认定他们是大陆派来的“统战工具”，甚至可能是间谍。 入境申请被一再拖延，特务开始在香港对他们进行盘查和监控。 张铁石的遭遇最让人痛心。 他在香港等了很久，始终拿不到入境许可。 负责“接待”的国民党特务骗光了他的路费，又逼他签一份悔过书，承认自己是来搞破坏的。 他坚决不签，特务就拿他在台湾的家人威胁他。 1975年，绝望的张铁石在香港一家酒店自缢身亡。 消息传开，剩下的九个人心都凉了。 蔡省三原本指望凭旧情能进台湾，结果签证快到期了还没消息，只好留在香港，后来靠写文章为生。 王云沛也在香港落脚，孤苦伶仃，没多久就抑郁而终。 周养浩、陈士章、王秉钺、段克文四人辗转去了美国。 周养浩在美国低调生活，1990年去世时，中国驻旧金山领事馆还送了花圈。 陈士章一家在美生活拮据，晚年甚至要靠给人除草挣点零花钱。 段克文为了谋生，写书抹黑大陆，后来渐渐没了消息。 只有杨南邨、赵一雪、张海商三人看清了现实，选择返回大陆，后来分别当了湖北、上海、四川的政协委员，总算落叶归根。 这场特赦从头到尾，大陆方面展现出的都是最大限度的诚意和宽容。 毛泽东的那句“都放了吧”，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基于对历史大势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