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是活活臭死的,大小便失禁,躺在自己的屎尿里,浑身烂疮,41岁的女人,瘦得像一具骷髅,丈夫逃命时把她丢下,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看守用草席一卷就埋了,连埋在哪儿都没人知道,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是大清末代皇后婉容的下场? 1946年夏天,延吉一处收容点的平房里总飘着一股散不掉的臭味。一个四十一岁的女人躺在墙角,身下铺的草席早被屎尿浸透,结成了黑黄的硬壳。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头发粘成块,腿上和后背的褥疮化了脓,招来成群的苍蝇。 没人相信,这个连翻身都要靠人拖拽、连呻吟都发不出声的女人,就是十七年前坐着凤舆从东华门抬进紫禁城的皇后,郭布罗·婉容。 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关东军溃败,伪满洲国眼看要完。 溥仪带着家眷从长春的皇宫撤到通化临江县大栗子沟,住进日本人控制的矿山株式会社楼里。 那时候婉容已经被大烟毁了,精神时好时坏,走路要太监架着,吃饭要人喂,鸦片烟枪不离手。 8月17日,溥仪在一间办公室里宣读退位诏书。这个傀儡朝廷维持了十四年,到底还是散了场。 散场的时候,溥仪只想着自己怎么活。他打算从沈阳坐飞机逃去日本,随行名单上列了弟弟溥杰、几个亲近侍卫和一堆珠宝,没有婉容。 出发那天,汽车引擎在楼下轰轰响,婉容躺在二楼的房间里。 没人说得清她当时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听见了动静,也许已经被大烟烧得神志模糊。总之,车队开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座日本小楼里。 大栗子沟一夜之间空了。日本职员跑了,伪满官员跑了,剩下的太监宫女护着婉容往通化方向逃。那一路走得极其狼狈。 婉容的烟瘾犯了,症状来得凶猛,浑身哆嗦,冷汗把衣服湿透,她就嚎,扯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打滚。 随行的人后来回忆,她有时候认不得人,眼神发直,口水流在衣襟上,像个疯婆子。 这帮人后来在路上被东北民主联军收容,又辗转往延吉送。当时战乱刚停,药品和粮食都缺,能有个收容之所已是不易,更别说给她提供鸦片。 她只能硬挺,有人看她可怜,给点热水,她抱着碗发抖,牙齿磕得咔咔响,指甲在脸上抓出红印子。 到了延吉,她被安置在一处平房里。她的身体在那几个月彻底垮了。长期卧床让她生了严重的褥疮,从尾骨蔓延到大腿,皮肤烂出坑,露出红色的肉。 夏天三十多度,屋里不通风,那股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看守送饭来,把苞米饼子往地上一放,她有时侧过头啃两口,有时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饼子渣掉在席子上,引来蚂蚁。 她不再梳头,头发里生了虱子,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她想解手,喊不出声,就全拉在草席上。 没人敢靠近收拾,只能等味道实在熏得受不了,才捏着鼻子进去换一把草,或者把她往旁边拖一拖。 她死前那几天,已经完全不省人事,喘气像拉风箱,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偶尔痉挛一下,手脚抽动着磕在床板上。 1946年6月20日前后,她断了气。 她死的时候,身边确实没有一个亲人。溥仪那会儿在苏联的战俘营里,大概还不知道消息;家里人散的散,亡的亡。 延吉当地找了张草席,把她卷起来,用绳子捆了两道,两个看守一前一后抬着上了南山。 具体埋在哪棵树下,哪块土坡旁,后来的人去寻访,已经找不到确切位置。一个曾在伪满皇宫里接受朝贺的皇后,最终归宿不过是一卷草席和几锹黄土。 婉容的故事常被说成是末代皇室的悲剧。但落在实处,不过是一个女人在战乱中被丈夫抛弃,随后在烟瘾、疾病和无人照料的十个月里,一点一点烂掉的过程。 延吉的南山如今大概早就变了模样,草树长得茂盛。历史书上的几行字,填不满那个无名土坑的深度,也盖不住1946年那个夏天飘在收容点里的气味。 信源:溥仪《我的前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