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邓宝珊接到毛主席的任命,让他出任甘肃省政府主席。邓宝珊当即给毛主席写了封信,请求先学习一段时间,暂时不去甘肃。毛主席没有动怒,而是约他去了中南海,两人进行了一次面谈。 这封信的背后,藏着邓宝珊几十年压在心底的东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邓宝珊出任第二十一军团军团长,驻守榆林。蒋介石的打算是让他在抗日之余牵制陕甘宁边区北线,但邓宝珊心里另有盘算。 到任不久,邓宝珊主动与边区方面建立联系,命部下负责维护边区至榆林这段公路的交通安全,实际上让榆林成了挡在边区北线前面的一道缓冲。整个八年抗战,双方各安其位,从未冲突。 1943年的局势最为紧绷。蒋介石借共产国际解散之机在国内掀起反共高潮,同年邓宝珊奉命赴重庆,途中特意绕道延安,一住二十多天。 毛泽东、朱德亲自接待,几个人彻夜长谈,聊的是国际走向、国共关系,聊的是战后这个国家该走哪条路。离开延安后经过西安,邓宝珊又与周恩来深谈了一次,两番会面让他在坚持团结抗战这件事上愈发坚定。 到了重庆,邓宝珊见到蒋介石。满堂官员都在揣摩蒋的心思,邓宝珊却当着蒋介石的面说出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我愿把领导拥护成华盛顿,不愿把领导拥护成拿破仑。"蒋介石当场变色,原本准备调邓宝珊出任甘肃省主席的念头就此打住,两人之间的裂痕,从那时起就很难再弥合了。 1944年12月,毛泽东给邓宝珊亲笔写了封信,写道八年抗战,邓宝珊支撑北线、保护边区,为德之大不敢相忘。这封信,是毛泽东对邓宝珊多年来暗中庇护边区的一次明确认可,也是两人之间信任关系真正扎根的开始。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当年这句话,用来形容邓宝珊接下来的选择,倒也贴切。 时间到了1948年底,辽沈战役收尾,平津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处境已极为被动。傅作义在北平焦虑踱步,思来想去,认定邓宝珊是最合适的谈判人选——此人与共产党有旧,在西北军界有威望,又一向不愿打内战,于是派专机把邓宝珊从榆林接来。 12月28日深夜,邓宝珊刚落脚,便与傅作义、马占山长谈,把话说得很直:北平的出路只有一条,城里200万百姓的性命,故宫、城墙这些留了千年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毁在炮火里。 与此同时,邓宝珊还秘密联络中共北平地下党负责人崔月犁,开门见山地表明立场:自己见过毛主席,了解共产党的政策,有孩子在延安学习过,这件事是真心要办成的。 谈判期间,有人给傅作义出主意,说可以在协议里争取保留现有部队。邓宝珊听完直接回绝,对傅作义说,提出这样的条件,就谈不上和平解放了。这句话看似简单,但点出了谈判中最关键的一条边界,而邓宝珊比在场许多人都清楚,对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1949年1月14日,邓宝珊作为傅作义的全权代表出城,与林彪、罗荣桓、聂荣臻谈判,最终促成北平和平解放。1月31日解放军入城,千年古都完整留了下来。北平《新民报》写道,邓宝珊是这场和谈里的"一把钥匙"。 再说回中南海那顿饭。毛主席用斯大林赠送的吉斯轿车接了邓宝珊,席间聊到榆林那两仗,毛主席向后一靠,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当年打你,是为了请你起义嘛。 邓宝珊脸色慢慢松动了,压了多年的那口气,在那一刻终于散开。那一顿饭,从傍晚吃到后半夜,厨房特地多备了一碗面条,因为毛主席记得,邓宝珊是北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