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5月2日,浙江义乌,一对兄弟接到父亲猝然离世的噩耗,就立即赶火车回老家处理后事。然而在义乌东站候车时,弟弟突然情绪失控,瘫倒在地悲痛大哭,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兄弟俩是云南农村出来的,在义乌干仓储搬运好几年了,日子过得紧巴,但还算稳定。说到义乌,外面人听到的大多是"小商品之都",但真正让这座城市运转起来的,是超过百万的外来务工者。 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义乌市常住人口将近186万,户籍人口只有80万左右,外来务工者承担着仓储、物流、搬运、餐饮各个环节。 义乌走到今天这个规模,根子在1982年9月那个决定上:时任义乌县委书记谢高华顶着争议,宣布开放湖清门一带的马路市场,允许农民自由买卖小商品。 此后义乌市场历经四次大规模扩建,2002年被国家统计局和中国轻工业联合会联合认定为全球最大小商品批发市场,商品覆盖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谢高华本人也在2018年获颁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发的"改革先锋"称号。持续扩张的市场,带来了对劳动力持续不断的需求,也才把兄弟俩这样的云南务工者一批接一批地吸引过来落脚。 这背后有更长的历史。1958年《户口登记条例》实施后,农村劳动力流动受到严格管控,私自进城的人被叫做"盲流",面临被遣返的处罚。 直到1984年,国务院才出台通知,第一次允许农民进入小城镇务工,开了个口子。 1992年市场经济改革目标确立之后,大规模的农村人口流动才真正启动,当时仅广东一省吸纳的外省务工人员就超过1000万,几乎在短时间内改写了沿海城市的劳动力结构。 2006年,国务院发布《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这是国家第一次专门为这个群体出台综合性政策文件,从劳动权益到社会保障都作了明确安排。 从被禁止流动到有正式的国家保障,中间跨了将近半个世纪。兄弟俩,就是这个将近三亿人规模的群体里再普通不过的两个。 那天接到电话,话只有一句,父亲突然走了。哥哥先回过神来,查票订票收拾东西,弟弟跟着动,手往包里塞衣服,但眼神一直有点空,象那句话还没真正落进去。 两人一路赶过来,车上几乎没说话,各自发着呆,到义乌东站是中转,要换乘503次列车回云南,进站安检找候车区,一套流程走下来,人已经有些累了。 义乌东站2014年12月随杭长高铁开通一起投入使用,此后成为联结义乌与全国各地的重要枢纽,每逢节假日旅客极多。 候车大厅广播一遍遍响,屏幕滚动着车次,人来人往。弟弟坐在角落,低着头,两手扣在一起,指关节都发白了。 过了一会儿,弟弟站起来走了两步,整个人突然软下去,趴在地上哭出来,声音很大。 两名巡逻民警发现情况,走过来先蹲下问了哥哥几句。 听说家里出了事,没有多追问,一左一右把弟弟慢慢扶起来,让弟弟靠着坐下,一人挡在前面隔开围观的人,另一个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动作很慢,不说话。 这种处置方式背后是有制度沉淀的。 2000年代初,随着春运旅客规模持续扩大,铁路公安系统开始强化便民服务培训,原铁道部要求各站派出所把"突遭变故旅客"明确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主动介入、优先安抚。 2012年前后,全国各主要车站陆续设立旅客救助站点,配备基本急救和心理疏导能力。民警把兄弟俩带进旁边的岗亭,倒了两杯热水,让弟弟的情绪一点点平稳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