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 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前,咬破手指写下血书,对着身边的太监王承恩泣道:“我登基十七年,宵衣旰食,不耽女色,却成了亡国之君,你可知为何?” 王承恩跪地痛哭,崇祯一字一句道:“满朝文武,人人可杀!不是大明亡了,是这些文臣,亡了我的大明!” “承恩,你看。”崇祯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用流血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在衣襟上书写,每写一笔,手指就颤抖一下,“我登基十七年,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宵衣旰食,夙兴夜寐,甚至连女色都不曾耽溺,为何到头来,却成了这亡国之君?”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崇祯的腿,痛哭不止,泪水模糊了双眼:“陛下,臣有罪!臣无能!没能护好您,没能护好大明的江山,都是臣的错啊!” 崇祯缓缓停下笔,低头看着痛哭的王承恩,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却带着一股彻骨的愤怒。他蹲下身,用流血的手指轻轻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又字字铿锵:“你没错,错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那是谁?”王承恩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满是茫然,“是李自成的逆贼?还是关外的清军?” “都不是!”崇祯猛地站起身,对着山下的京城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懑,“是满朝文武!是那些食朕之禄、却不忠朕之事的文臣!他们人人可杀!” 寒风更烈,吹得崇祯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指着衣襟上未干的血书,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你还记得吗?朕刚登基时,面对的是魏忠贤阉党乱政的烂摊子,朕以雷霆手段铲除阉党,平反冤狱,以为能换来朝野清明,能挽大明于危局。” 王承恩哽咽着点头:“臣记得,陛下即位之初,鸡鸣而起,夜分不寐,批阅奏章到深夜,甚至常常焦劳成疾,宫中从未有过宴乐之事。陛下穿的龙袍都打了补丁,皇后娘娘亲自纺纱,就连宫中的土木工程都全部停建,陛下的勤勉,天地可鉴啊!” “勤勉又有何用?”崇祯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凉,“朕六下罪己诏,向天下臣民检讨过失,可那些文臣呢?他们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个个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去年,朕下旨募捐,让他们拿出家产充作军饷,抵御李自成的大军,可他们呢?个个哭穷,说自己家徒四壁,背地里却藏着金山银山。”崇祯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首辅薛国观贪赃枉法,御史史范侵吞赃银数十万两,就连那些负责监察的御史,都在大肆收受贿赂,猫鼠共眠!” 王承恩浑身一震,泪水流得更凶:“陛下,臣知道,那些官员平日里争权夺利,党争不断,遇事只会推诿扯皮,从来不会为大明着想。可您对他们不薄啊,您屡次宽恕他们的过错,可他们却从未真心待您。” “待他们不薄?”崇祯自嘲地笑了,笑声里满是绝望,“朕重用东林党人,希望他们能辅佐朕,可他们却只顾着自己的派系利益,排挤异己,无视百姓疾苦。朕派袁崇焕守边关,他却被谗言所害,朕误杀了他,可那些进谗言的文臣,却个个逍遥法外!” 他再次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血书,上面“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的字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朕曾想迁都南京,为大明留一条后路,可那些文臣却搬出‘君王死社稷’的道理,逼朕死守北京,他们自己却在城破之前,就偷偷打开城门,投降了李自成!” “他们食大明之禄,受大明之恩,却在大明危亡之际,贪生怕死,卖主求荣!”崇祯的声音嘶哑到极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不是大明亡了,是这些文臣,亡了我的大明!是他们,把朕,把这天下百姓,都推入了火坑!” 王承恩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陛下说的都是真的,晚明的官场,早已是贪腐成风,党争不断,体制性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不是陛下一个人的勤勉就能挽回的。 崇祯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大顺军旗帜,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取下冠冕,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面,对着南方列祖列宗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我百姓一人!”他念着血书中的最后一句话,缓缓登上槐树,将白绫系在枝头。 “陛下!”王承恩哭喊着想要上前,却被崇祯拦住。 “承恩,你不必随朕而去,找条生路吧。”崇祯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带着一丝最后的嘱托。 王承恩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绝:“陛下,奴才自您做信王时就随侍左右,十七年不离不弃,如今陛下殉国,奴才岂能苟活?奴才要陪着陛下,来生再为陛下效力!” 崇祯不再劝说,闭上双眼,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三十三岁的生命,也结束了大明王朝二百七十六年的国祚。 三天后,李自成的军队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将二人草草葬入田贵妃墓中。后来,清军入关,为笼络人心,将这座墓修葺为思陵,让王承恩永远陪伴在崇祯身边。 世人都说,崇祯“非亡国之君,而当亡国之运”,可这份“运”,何尝不是那些贪腐无能的文臣,一手造成的?大明的覆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时代的悲剧,一个腐朽体制的必然结局。

刘华
明朝是毁于东林党人之手!如果不杀魏忠贤,也不会这么快就亡国了!
追梦人
田贵妃墓是清朝后来改称为思陵的